近期《十年曲终再也不见》上映第七天,全国院线排片占比逆势上涨至23.7%,单日票房连续三天突破8000万,在同档四部新片里实现了口碑与票房的双重逆袭。不少影院经理在社交平台透露,该片场均人次从首映日的12人涨到了当前的31人,很多二刷观众占比已经接近18%,这种靠观众口口相传实现的票房逆跌,在近年的国产情感类影片中实属罕见。不同于很多同类型影片靠前期营销吸引观众入场后口碑迅速下滑的套路,该片的豆瓣评分从开分的7.2反而涨到了7.6,淘票票和猫眼的观众评分更是稳定在9.2和9.1,评论区里满是观众晒出的观影擦泪的纸巾、和多年未见好友的合影,还有不少人表示看完电影第一时间给许久没联系的旧友发了消息。
很多观众提到的最戳心的细节,是影片里没有刻意制造的生离死别,也没有狗血的误会冲突,四个主角的离散完全是被时间推着走的:大学毕业时约好每年都要回学校门口的老饭馆聚会,第一年四个人挤在小包间里喝到吐,第二年有人出差只来了三个,第三年有人结婚匆匆坐了半小时就走,第五年群里发聚会通知的时候,已经没人接话了。导演没有刻意放大“遗憾”这个情绪点,反而用大量生活化的细节铺陈出“渐行渐远”的常态,主角们手机里的备注从外号改成了全名,聊天框里打了又删的问候,朋友圈点赞时的犹豫,这些细碎的片段凑在一起,刚好戳中了当代人对“关系褪色”的共同记忆。有观众在评论里写“我以为我是来看别人的故事,结果看到了自己和高中好友的聊天记录,上一条消息还是去年的新年祝福”。
值得注意的是,该片的主演阵容没有流量明星,四个主角都是出道十年以上的中生代演员,饰演乐队主唱的张默这次完全撕掉了之前“硬汉专业户”的标签,一场在地铁站碰到 former 贝斯手的戏里,他手里拿着刚买的菜,穿着起球的毛衣,和对方站在寒风里站了三分钟没说出一句“好久不见”,嘴角动了好几次最后只问了句“你也来买菜啊”,那种成年人的克制和尴尬被他演得丝毫没有表演痕迹。导演在采访里提到选角的时候没有考虑过用年轻演员,因为“十年的重量,没有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人,演不出来那种‘我见过你最狼狈最意气风发的样子,但是现在我们只能寒暄’的分寸感。四个主演进组前特意在一起住了半个月,每天一起回忆自己上学时的朋友,聊自己和好友慢慢失去联系的经历,把很多个人经历揉进了角色里。
作为一部小成本情感片,《十年曲终再也不见》的爆火其实也踩中了当下国产情感片的创作转向:前几年市场上的情感类影片总喜欢把“圆满”作为核心卖点,要么是分开多年的情侣破镜重圆,要么是散伙的朋友最后冰释前嫌,刻意给所有关系都安上一个完满的结局。但近两年观众早已厌倦了这种“强行圆满”的叙事,反而更愿意为“真实的遗憾”买单,此前上映的《我们的老友记》同样靠“没有结局的结局”拿到了近5亿票房,而《十年曲终再也不见》更是把这种“不圆满”做到了极致:影片最后四个主角没有重逢的戏,只是分别给了四个人的生活镜头:主唱在厨房里给孩子冲奶粉,吉他手在公司开会上汇报工作,贝斯手在国外的街头给游客拍照,鼓手在老家开了个小超市,四个人的镜头剪在一起,配了一句旁白“后来我们都过上了想要的生活,只是身边的人,不是当初一起做梦的人了”。
当然影片也引发了不小的争议,有观众认为导演太过于刻意渲染“离散”的情绪,忽略了现实里也有很多维持了十几年的深厚友谊,“为什么不能拍一拍那些十几年还在一起玩的朋友,难道所有的关系最后都要走向结束吗?”还有观众指出影片里的女性角色塑造略显单薄,三个男性角色都有完整的事业线和家庭线,但是唯一的女性主角吉他手的故事线只围绕着“结婚生子”展开,没有展现出她作为乐队成员的个人成长。不过这些争议并没有影响影片的传播,反而让更多观众因为好奇走进影院,想自己判断影片里的故事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真实写照。
目前该片的票房已经突破4.2亿,业内预测最终票房有望突破7亿,这个成绩对于成本只有3000万的小成本影片来说,已经是远超预期的回报。而影片带来的话题讨论还在持续发酵,微博上“你有多久没和十年前的朋友联系了”的话题阅读量已经突破21亿,讨论量超过130万,不少网友在话题里晒出自己和老友的旧照片,分享自己的故事。其实对于观众来说,影片好不好看、有没有bug已经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它给了大家一个契机,去想起那些被自己遗忘在记忆角落里的人,至于最后要不要联系,要不要重新捡起这段关系,其实每个观众心里,早就有了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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