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年扎堆上线的青春题材作品中,小成本制作《闯海少年编辑部》的出圈多少让业内有些意外。上线首周,该片在票务平台的想看日增连续3天进入top3,社交平台相关话题阅读量突破2.7亿,不少观众自发晒出的"编辑部打工共鸣"片段,更是让作品跳出了普通青春片的受众圈层,吸引了大量刚踏入职场的年轻观众主动讨论。相较于近年市场上常见的主打怀旧、伤痛的青春创作路径,这部把镜头对准90年代海岛小报编辑部的作品,完全避开了烂俗的恋爱、退学套路,用一群"非典型少年"的办报历险记,打开了青春题材和年代题材融合的全新可能性。有院线从业者评价,这部作品的热度反馈其实印证了观众早已对同质化的青春叙事审美疲劳,只要内容足够扎实有新意,小成本作品同样能靠口碑实现逆袭。
故事的背景设定在1996年的南方沿海小城,当时民营纸媒正处在发展的黄金期,各类生活类、文娱类小报在街头巷尾随处可见,发行量过万的地方小报甚至能和当地的官方报刊分庭抗礼。主人公阿海原本是个连高中都没读完的渔村少年,因为无意中给当地的《海湾晚报》投了一篇讲述渔村讨海生活的稿子,被即将退休的老主编破格招进了编辑部,就此成了整个报社年龄最小的实习生。这里没有光鲜亮丽的职场环境,整个编辑部挤在老城区一栋爬满凌霄花的二层小楼里,校对编辑是个爱攒武侠小说的退休教师,摄影记者是个天天扛着旧相机跑码头的文艺青年,排版员是个敢跟印刷厂老板拍桌子的本地姑娘,一群在外人看来"不务正业"的人,凑在一起守着这份发行量才八千份的小报,把每一期报纸都办得热热闹闹。
和很多同类型作品喜欢把主角塑造成"天赋型选手"不同,阿海的编辑部成长路走得格外真实甚至有些狼狈。第一次跑新闻就把采访对象的名字写错,为了找新闻线索蹲在菜市场一下午被小贩当成小偷,好不容易写出的深度稿差点因为涉及当地水产公司的负面新闻被撤版,这些充满烟火气的挫折情节,让不少观众在评论区直呼"看到了刚入职的自己"。片中没有刻意制造的戏剧冲突,所有的矛盾都围绕着"能不能把报纸办好"展开:为了凑够印刷费,几个编辑周末去码头帮人搬货赚外快;为了拿到独家新闻,阿海跟着老渔民在渔船上待了三天三夜;甚至为了争取一个广告客户,平时最要面子的老主编主动去对方的公司坐了一下午。这些没有滤镜的情节,反而让"闯海"两个字跳出了口号式的表达,成了一群普通人敢拼敢闯的真实注脚。
值得注意的是,这部作品并没有把90年代的背景当成吸引观众的怀旧符号,而是把当时的社会变化巧妙地揉进了剧情里。从街边开始出现的公用电话亭,到家家户户慢慢装上的有线电视,再到最后互联网开始兴起对纸媒造成的冲击,这些细节没有刻意强调,却成了推动剧情发展的重要线索。影片后半段,当编辑部所有人讨论要不要把报纸内容搬到新出现的互联网论坛上时,不少观众发弹幕感慨"这其实是每一代闯海人都会遇到的选择"。有影评人专门分析过这部作品的细节处理,它没有把年代感做成供观众怀念的展品,而是让观众跟着角色的视角,重新经历了一次那个充满变化和机遇的时代,这也是为什么很多00后观众明明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依然能被剧情里的情绪打动。
作为一部没有流量演员加盟的作品,《闯海少年编辑部》的演员选择反而成了最大的加分项。饰演阿海的演员是个刚从电影学院毕业的新人,本身就是在海边长大的,晒得黝黑的皮肤和说话时偶尔带点的口音,完全符合渔村少年的设定;饰演老主编的国家一级演员,更是把一个爱才又有点固执的老媒体人形象演得入木三分,有一场他抱着印出来的报纸在雨里跑的戏,没有一句台词,却让很多观众看得红了眼眶。片方在接受采访时也提到,选角的时候没有考虑演员的流量,唯一的标准就是"像不像那个年代的人",甚至连编辑部里出现的几个客串的读者,都是找的当地有过纸媒从业经历的普通人来出演的。这种拒绝流量依赖的创作思路,反而让作品获得了远超预期的市场反馈,也给不少同成本的影视项目提供了新的创作思路。
从目前的市场反馈来看,《闯海少年编辑部》的受众画像比片方最初预期的要宽泛很多,不仅年轻观众爱看,不少有过纸媒从业经历的70后、80后也成了观影主力,甚至有不少地方的报社专门组织员工集体观影。有人在看完之后回忆起自己刚进报社时跟着老记者跑新闻的经历,也有人感慨现在已经很难再看到这种老老实实讲普通人故事的作品了。近年的影视市场上,年代题材往往喜欢聚焦大人物的创业故事,青春题材又总是脱离普通人的生活,而《闯海少年编辑部》刚好找到了两者之间的空白地带,它讲的是一群普通人的梦想,没有动辄上亿的生意,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成就,只是一群人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把一份小小的报纸办进了全城人的生活里。目前该片的排片占比还在随着口碑持续上升,至于它最终能走到什么样的票房成绩,还要看后续的观众反馈能不能持续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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