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线仅一周,《珠玉在侧》在票务平台的想看人数便突破40万,开分7.3的成绩更是在同期上映的古装题材影片中位列第一,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晒出的二刷票根,直接印证了这部作品的市场号召力。不同于近年古装片扎堆追求大场面、强冲突的创作惯性,《珠玉在侧》选择以传统制玉行业为切口,用细腻的手艺细节串联起两代手艺人的命运浮沉,恰好击中了观众对“有生活质感的古装故事”的刚需。有院线经理透露,该片的购票群体中30岁以上观众占比接近60%,远高于同类型影片平均35%的占比,不少观众表示是被“非遗制玉”的题材标签吸引走进影院,这种脱离了宫斗、仙侠套路的行业故事,反而带来了新鲜感。
影片的核心冲突围绕两块传世玉料的争夺展开,但创作者并没有把重点放在商战的尔虞我诈上,反而用大量篇幅刻画制玉的工序:从开料的力道把控,到雕花的走刀角度,再到抛光时的温度控制,甚至连匠人磨坏的刻刀、常年握工具留下的指节变形都做了细致呈现。主演为了拍好这部戏,提前三个月跟着非遗制玉传承人学习手艺,剧中所有近距离操作的镜头都没有使用替身,有观众注意到男主打磨玉料时手上的薄茧和指甲缝里的玉石粉末,这些细节让整个故事的可信度大幅提升。有影评人评价,这种对“手艺真实性”的较真,恰恰是近年国产行业剧最稀缺的特质,很多同类型作品往往把行业当成背景板,核心还是换壳的恋爱故事,《珠玉在侧》算是跳出了这个误区。
男主裴琢的角色塑造也跳出了传统的“天才匠人”套路,他初登场时是个因失手弄坏祖传玉料被逐出师门的“叛逆学徒”,混迹在市井作坊给人做廉价首饰混饭吃,直到师傅意外去世,留下遗愿让他完成未做完的“山河玉璧”,他才不得不重新面对自己逃避了十年的手艺。没有开金手指的逆袭,也没有强行降低对手智商的情节,他修复玉料的过程中多次失败,甚至把半生积蓄都赔了进去,窘迫到去码头扛货凑材料费的情节,让不少观众直呼“太真实”。饰演裴琢的演员在采访中提到,这个角色最打动他的地方是“不完美”,他有手艺天赋但脾气轴,认死理不懂变通,会因为跟顾客吵架把生意搅黄,也会为了凑钱给师娘治病把自己最得意的作品贱卖,这种“带着烟火气的匠人”,比完美的行业偶像更有代入感。
和裴琢形成对手关系的女商人苏晚的设定,同样打破了古装剧里女性角色的刻板印象。她是珠宝行最大的东家,手上握着全城一半的玉料货源,一开始想花高价买走裴琢手上的残料,被拒绝后没有恼羞成怒,反而几次在他被同行排挤时出手相助,两人从互相试探到后来合作完成玉璧,全程没有俗套的感情拉扯,更多的是手艺人跟商人之间的互相尊重。有观众统计,全片两人的对话里超过七成是在聊玉料品质、行业乱象、手艺传承,甚至直到最后一幕都没有表白桥段,这种“事业为先”的人物关系,反而比刻意的CP线好嗑得多。在女性题材作品扎堆的当下,这种不依靠男性、不纠结情爱,专心搞事业同时有自己原则的女性角色,自然收获了大量女性观众的好感。
值得注意的是,《珠玉在侧》的走红也带火了线下的非遗制玉体验店,不少城市的手作工坊近期咨询玉石打磨课程的人数环比上涨了200%,甚至有旅游平台把“制玉体验”加入了文化旅行路线。这其实也印证了近年影视市场的一个新趋势:观众不再满足于悬浮的虚构故事,反而对扎根传统文化、有真实细节支撑的内容接受度越来越高。前几年讲述榫卯工艺的《匠木》、记录蜀绣传承的《绣里乾坤》都取得了不错的市场成绩,这类“文化+剧情”的作品,正在从小众题材走向主流市场。比起花大价钱做特效仙侠、写狗血宫斗,把镜头对准中国传统手艺里的故事,反而更容易拍出差异化的内容,也能让作品有更长的生命周期。
目前影片的票房已经突破3亿,排片占比仍在稳步上升,关于结局的讨论也一直在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居高不下。不少观众纠结于最后裴琢把做好的山河玉璧捐给博物馆,拒绝了苏晚合作开玉行的邀请,回到小镇开小作坊的选择到底对不对,也有人觉得苏晚应该放弃生意跟着裴琢去小镇。但也有观众认为,这个没有标准答案的结局恰恰是影片的高明之处,传承手艺本来就没有固定的路径,有人愿意守着小作坊做一辈子匠人,有人愿意用商业的方式让更多人知道传统手艺的价值,两种选择都没有对错。至于两人后续会不会有更多故事,影片没有给出明确答案,或许这种留白,才是最符合东方叙事的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