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老牌科普综艺IP《流言终结者》第四季在各大平台重新翻红,相关话题播放量已经突破2亿次,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晒出自己跟着节目做小实验的日常,甚至有中学老师专门剪辑节目片段作为物理课拓展素材。这档2006年推出的老牌节目,在17年后仍然能挤进当下综艺热度榜的前二十,打破了科普类内容“时效性短、受众圈层窄”的行业固有认知。不同于当下流行的快节奏短综艺,《流言终结者》单期时长接近1小时,没有流量嘉宾,也没有剧本化的冲突设计,完全靠真实的实验过程和出人意料的结论吸引观众,这样的“逆流行”走红,也让不少内容从业者重新审视硬核内容的市场潜力。
本季节目最受观众热议的点,是制作团队彻底放开了实验的尺度和想象力,不少挑战项目在之前的季数中完全不敢尝试。亚当和杰米这对黄金搭档直接把汽车当作实验道具,为了验证“高速行驶时车窗全开比开空调更省油”的民间说法,他们租下了整条封闭公路,用同一辆车分别在40公里、80公里、120公里三个时速区间做了20次对照实验,甚至专门请来专业的油耗监测团队全程记录数据,最终得出的结论和大众的普遍认知完全相反:当时速超过80公里时,风阻带来的额外油耗远高于空调消耗的油量。这期节目播出后直接引发了车友群体的大规模讨论,不少人专门去查了汽车厂商的官方测试数据,最后发现节目得出的结论和专业测试结果完全一致。
除了和日常生活相关的流言,本季节目也尝试了不少和影视相关的验证项目,专门回应观众提出的“电影里的情节到底有没有现实依据”的疑问。针对《速度与激情》里常见的“两车高速相撞后驾驶员还能毫发无伤逃生”的情节,节目组专门找来了两辆同型号的旧车,按照电影里的时速设置做了碰撞实验,结果显示在时速超过70公里的正面碰撞中,即使系了安全带,驾驶员的生存概率也不足30%,直接打破了很多动作片给观众灌输的“碰撞很安全”的错误认知。这类内容的出现也让节目受众进一步破圈,不少之前只看影视解说的观众,也开始追更节目找影视作品里的逻辑漏洞。
和很多同类科普节目只展示最终结果不同,《流言终结者第四季》毫不避讳实验失败的过程,甚至把很多“翻车”的片段完整剪进了正片里。有一期验证“自制火箭弹能不能把人送上天”的内容,团队前三次实验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失误,要么是燃料配比不对导致爆炸,要么是轨道偏差直接让火箭弹飞到了附近的农田里,整个实验过程持续了三周,节目组没有用剪辑省略试错环节,反而把每一次失败的原因、参数调整的过程都做了详细的讲解。有教育行业从业者评价,这种“不完美”的内容反而更有科普价值,能让观众明白科学验证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过程。
从市场反馈来看,这档十七年前的节目能够翻红,其实也和当下科普内容的创作环境有关。现在很多打着科普旗号的短视频,要么是念台词式的知识点输出,要么是用夸张的标题吸引点击,内容真实性完全没有保障,观众已经对“快餐式科普”产生了审美疲劳,反而更愿意看这种慢节奏、重实证的硬核内容。对比近两年上线的同类型科普综艺,大部分的热度都只能维持到节目播出当周,而《流言终结者第四季》的二次传播内容已经持续发酵了三个多月,相关的实验图解、知识点整理笔记在学生群体里流传度极高,甚至有出版社正在联系制作方,想要把本季的实验内容整理成科普读物出版。
值得注意的是,本季节目在内容设置上已经有意识地弱化了“主持人”的角色,亚当和杰米更像是实验的参与者而非讲解者,很多结论都是观众跟着实验过程自己推导出来的。在验证“电梯坠落时跳起来能不能保命”的这期节目里,节目组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把不同体重、不同时机起跳的实验数据全部列了出来,最后让观众自己根据数据判断不同情况下的生存概率。这种互动式的内容设计,也是节目能够保持长久生命力的重要原因,直到现在还有观众在社交平台针对不同的实验条件提出新的假设,甚至有人自己复刻节目里的实验,把结果发给制作方讨论。
目前已经有平台在接洽制作团队,希望能够重启《流言终结者》系列的拍摄,不过也有观众担心新的季数会为了迎合当下的流量逻辑,缩短实验过程、增加娱乐环节。毕竟对很多忠实观众来说,这档节目最吸引人的地方,从来不是多么炫酷的特效或者多么有梗的嘉宾,而是那种“不管结论多反常识,都要亲手验证一遍”的较真劲儿。现在不少观众正在重刷之前的季数,整理出了一百多条还没被验证的流言,不知道未来会不会有新的团队,把这些观众的好奇变成新的实验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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