戛纳入围作品《新男孩》上线 宗教隐喻叙事引观众两极讨论

来源:网络   发布时间:2026-04-14   浏览次数:0

作为今年戛纳电影节一种关注单元的入围作品,澳大利亚导演沃威克·桑顿的新作《新男孩》上线流媒体后迅速引发内地影迷圈层的讨论热潮,不同于多数宗教题材作品的严肃叙事框架,这部以原住民男孩为主角的影片,用大量充满象征意味的奇幻镜头拆解了殖民背景下的文化冲突内核。目前该片在海外烂番茄新鲜度维持在78%,但内地影迷打分仅徘徊在6.2分,文化语境的差异直接导致了观众评价的明显分化,不少观众表示“能看懂镜头语言的美感,但对宗教隐喻的部分完全摸不着头脑”,也有长期关注殖民题材的影迷给出五星评价,认为这是近年同类型作品中将宗教和民族融合议题表达得最克制的一部。

故事的核心角色“新男孩”是一个没有名字的原住民孤儿,1940年代的澳大利亚,他被警察送到偏远地区的修道院寄养,整个修道院只有三位修女和一群同样身世坎坷的孤儿,所有人都默认这个沉默寡言、不会说英语的男孩会很快融入这里的生活,直到他身上逐渐显现出各种“异象”——他能凭空让小物件悬浮,手掌会自动浮现类似圣痕的伤口,甚至能治愈患病的同伴。这些现象让修道院的负责人艾琳修女陷入了两难:她一方面认定这个男孩是“圣迹的化身”,希望借他的存在让更多人信仰上帝,另一方面却又在不自觉中被男孩身上来自原住民文化的原始力量影响,甚至开始动摇自己坚持了几十年的信仰。

饰演艾琳修女的是两度获得奥斯卡最佳女主角提名的凯特·布兰切特,这也是她第一次在澳大利亚本土制作的独立电影中担任主演,同时她还以制片人的身份参与了项目的全程开发。不少观众评价布兰切特的表演“跳出了以往强势女性角色的框架”,她饰演的修女没有刻板印象中的虚伪或冷漠,反而始终处在“文明规训者”和“信仰迷茫者”的拉扯中,当她试图给新男孩洗礼时,眼神里的虔诚和恐惧同时存在,这种复杂的情绪层次被布兰切特处理得极具感染力。而饰演新男孩的小演员阿斯旺·里德是导演从原住民部落里挑选的素人,没有任何表演经验的他,用天然的野性和灵气撑起了这个全片台词不到十句的核心角色。

作为有着原住民血统的导演,沃威克·桑顿此前的作品《甜蜜国度》《萨姆森和德莱拉》都曾在国际电影节斩获多项大奖,他的创作始终围绕原住民在殖民历史中的生存处境展开,但《新男孩》是他第一次加入奇幻和宗教元素的尝试。和同类殖民题材电影常见的“控诉式叙事”不同,这部影片几乎没有直接展现暴力冲突,所有的文化对抗都藏在细节里:新男孩偷偷把十字架换成原住民的飞去来器,修女在布道时会下意识回避男孩身上的原住民印记,就连修道院种植的外来玫瑰始终难以存活,对应着外来文化在这片土地上的水土不服,这种隐喻式的表达既避免了叙事的直白说教,也给观众留下了足够的解读空间。

近年全球范围内的少数族裔题材创作逐渐陷入同质化的困境,多数作品都偏向用强烈的戏剧冲突放大族群矛盾,靠直白的情绪输出获得观众共鸣,反而弱化了题材本身的深度。《新男孩》的出现某种程度上提供了另一种创作思路:不需要刻意渲染苦难,也不需要非黑即白的对错评判,用更诗意的镜头呈现不同文化碰撞过程中的拉扯、试探甚至是偶然的融合,反而更能击中历史背后的复杂内核。当然这种创作方式也注定了它的受众门槛,普通观众很难在不了解澳大利亚原住民历史和基督教传播背景的情况下,完全get到导演埋下的所有伏笔,这也是该片评分两极分化的核心原因。

目前关于影片结局的讨论仍在影迷群体中持续发酵,当新男孩最终选择离开修道院,赤脚走向荒原时,有人认为这是原住民文化对外来宗教的胜利,也有人认为这个结局其实是个悲剧——离开修道院的男孩依然没有归属,他既无法回到原来的部落,也不可能被白人社会接纳,两种文化的拉扯最终只会让他成为无处可去的“边缘人”。导演桑顿在早前的采访中曾表示,自己并没有给故事设定标准答案,“每个观众看到的结局,其实都是自己对这段历史的理解”,或许比起简单的是非判断,这种开放式的解读空间,才是这类历史题材作品最有价值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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