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上映18年再掀讨论 双女主叙事成青春片标杆

近日某视频平台上线了2005年上映的日本真人版电影《娜娜》，上线仅3天播放量便突破千万，相关话题在社交平台的阅读量超过2亿，不少观众在评论区留言“时隔十几年再看，终于看懂了当年没懂的细节”，还有网友晒出自己收藏的原版漫画、电影原声带，掀起了一波横跨两代观众的怀旧热潮。作为漫改真人电影中少有的口碑、票房双丰收作品，《娜娜》当年在日本上映时票房突破40亿日元，引进中国后也成为不少80、90后观众的青春记忆，其塑造的两个同名却性格截然不同的“娜娜”形象，至今仍是青春题材影视作品中难以超越的经典女性角色。值得注意的是，此次重映引发的讨论中，00后观众的占比超过40%，不少年轻观众表示，即便放到今天，影片中关于女性成长、梦想与现实的探讨依然没有过时。

不少观众对影片的最初印象，都来自两个名字相同却活成了完全不同样子的女孩：一头短发、性格酷飒的大崎娜娜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把组建朋克乐队、登上东京的舞台作为人生唯一目标，为了追回曾经一起玩音乐的男友莲，也为了实现乐队的梦想，她只身坐上开往东京的火车；而梳着齐刘海、性格软萌的小松奈奈则是个把爱情当成生活全部的普通女孩，为了和在东京上学的男友团聚，也抱着对大都市生活的向往，同样踏上了前往东京的旅途。两个性格、人生目标完全相悖的女孩，偏偏在新干线上坐在了相邻的位置，又巧合地租下了同一间公寓，原本毫无交集的人生从此紧紧捆绑在一起。有观众评价，两个“娜娜”就像每个女孩身上的两面，一面渴望独立自由、为梦想不顾一切，一面渴望安稳的幸福、在亲密关系里找到归属感，这种强烈的共鸣也是影片能够跨越时间打动观众的核心原因。

不同于很多青春片把爱情作为主线的叙事逻辑，《娜娜》最打动人的部分恰恰是两个女孩之间超越了友情的羁绊，以及她们在彼此的影响下逐渐找到自我的过程。奈奈会在娜娜因为莲的离开深夜emo时默默陪着她，会攒钱买门票去看娜娜乐队的每一场演出，会在娜娜被媒体追问感情问题时站出来挡在她前面；而娜娜则会在奈奈遭遇感情背叛时帮她出气，会带着奈奈去看她最喜欢的乐队的演唱会，会告诉奈奈“就算没有男人，我们也可以过得很好”。两人之间有过猜忌、有过争吵，但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彼此，这种女性之间互相支撑的情感，在当年的影视作品中极为少见，也让《娜娜》跳脱了普通爱情片的范畴，具备了更长久的生命力。

作为漫改作品，《娜娜》的成功也离不开对原作细节的高度还原，大崎娜娜的烟熏妆、铆钉项圈、红色外套，小松奈奈的软妹连衣裙、可爱发饰，甚至两人合租的707室的布置、乐队演出的场地，都和漫画中的设定几乎一模一样。主演中岛美嘉本身就是歌手出身，自带的冷冽气质和大崎娜娜的角色高度契合，影片中她在舞台上演唱《Glamorous Sky》的片段，至今仍是很多观众心中的名场面；而宫崎葵则把小松奈奈的天真、娇气又带着点小任性的特质演绎得恰到好处，没有让角色陷入“傻白甜”的刻板印象。就连配角的选角也十分用心，饰演莲的松田龙平身上的颓废文艺感，饰演泰的丸山智己的成熟稳重，都完全贴合读者对漫画角色的想象。

从行业角度来看，《娜娜》的走红也为后来的青春题材创作提供了新的思路，在《娜娜》之前，亚洲市场的青春片大多聚焦男女爱情或者校园生活，很少有作品把女性之间的情感和成长作为核心叙事主线，更少见完全不依附于男性角色的独立女性形象。对比同期的同类型作品不难发现，2005年前后的国产青春片还停留在“疼痛文学”的阶段，大多围绕早恋、辍学、车祸等狗血元素展开，而《娜娜》已经开始探讨女性在梦想、爱情、自我之间的抉择，这种创作意识上的领先，也是它能够火近20年的重要原因。近几年国内也出现了不少以女性友谊为主题的影视作品，比如《七月与安生》《爱很美味》等，不难看出其中或多或少都有《娜娜》的影子。

此次影片重映也引发了不少新的讨论，有观众认为，现在回头看，奈奈选择放弃工作回归家庭的结局其实是一种“恋爱脑”的表现，也有人觉得，两种不同的人生选择没有高低之分，不管是像娜娜一样为了梦想拼尽全力，还是像奈奈一样追求安稳的幸福，只要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就值得尊重。还有不少观众喊话希望能有翻拍版，但也有网友表示，中岛美嘉和宫崎葵的版本已经太经典，翻拍很难超越，甚至可能会破坏大家的童年记忆。值得注意的是，原版漫画作者矢泽爱至今没有完成《娜娜》的结局，两个女孩最终的人生走向，直到现在还在被读者反复讨论，这或许也是这个IP最独特的魅力——它从来没有给过观众标准答案，就像我们每个人的青春，永远都充满了未知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