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线仅7天,现实主义亲情片《爸爸请爱我一次》就凭借超高的话题度拿下了同期国产片票房第二的成绩,抖音相关话题播放量突破12亿,小红书上关于“中国式父子相处”的讨论帖已经超过3万条。不少观众在购票平台留下了“放映厅过半的人都在偷偷擦眼泪”“散场后我给很久没联系的爸爸发了条微信”的真实评价,甚至有不少家庭组团购票观影,结束后在影院 lobby 抱着彼此沉默很久。有院线经理透露,这部原本排片占比只有8%的中小成本影片,靠着观众的口碑倒逼排片率涨到了27%,是今年春节后逆跌势头最猛的国产现实题材作品。和过往主打“苦情催泪”的亲情片不同,这部影片没有刻意制造生离死别的戏剧冲突,所有的矛盾都来自普通家庭日常里随处可见的“沉默”。
影片里的父亲角色由入行20年的实力派演员赵劲松饰演,这是他第一次挑大梁出演文艺片男主,此前他最广为人知的角色是各类刑侦剧里的硬汉刑警。这次他饰演的货车司机李建国,每天跑12小时运输赚的钱都用来给儿子交学费、还房贷,回家永远是一身疲惫,要么蹲在门口抽烟,要么坐在沙发上闷头吃饭,连跟儿子说句话都要先清半天嗓子。有观众看完调侃“这简直是我爸的复刻版,连把关心藏在骂里的样子都一模一样”。赵劲松在采访里说,为了演好这个角色,他跟着货车司机跑了半个月的长途,亲眼见过司机师傅把给儿子买的新球鞋藏在驾驶座底下半个月,直到跑够了里程拿到奖金才敢带回家,“很多中国父亲的爱从来不是说出来的,是藏在磨损的鞋底、皱巴巴的零钱和每次你回家多摆的那副碗筷里的”。
故事的展开没有走传统亲情片“孩子懂事理解父母”的常规路径,反而把大量镜头对准了正在读高中的儿子李晓宇的视角。17岁的他羡慕同学的爸爸会开家长会、会给孩子买最新款的球鞋,而自己的爸爸永远在跑运输,连他上次考了年级前十的奖状都没来得及看,甚至会在他想买个绘画平板的时候脱口而出“你整天画这些没用的东西能当饭吃吗”。影片里最戳人的一场冲突戏,是李晓宇攒了半年钱买的绘画板被父亲不小心摔坏,两个人吵到最凶的时候,李晓宇喊出了那句压在心里很多年的“你根本就不爱我”,而李建国站在原地,手里攥着刚给儿子买的、还没拆封的高考复习资料,张了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没有歇斯底里的哭闹,也没有强行煽情的配乐,只有窗外的下雨声和两个人沉重的呼吸,这段戏在短视频平台被转发了超过500万次,不少网友评论“当年我也跟我爸说过一模一样的话,现在想起来真的很后悔”。
不同于很多同类影片刻意制造“大和解”的圆满结局,《爸爸请爱我一次》的处理显得格外克制。父子俩关系的转折点不是某一方突然的醒悟,而是李建国跑长途的时候出了小车祸,李晓宇去医院照顾他,才在父亲的旧钱包里发现自己从小到大的奖状都被折得整整齐齐藏在夹层里,手机通讯录里他的备注是“我家小画家”,甚至连他上次随口说想吃的那家店的地址,都被父亲记在手机备忘录里。两个人真正意义上的和解,是出院那天李建国笨拙地给儿子买了个新的绘画板,憋了半天说“爸不懂这些,你喜欢就好好学”,而李晓宇接过画板,说了句“爸,以后我给你画肖像”,没有拥抱,也没有“我爱你”,但所有的情绪都在那句简单的对话里落地了。
近年来国产亲情题材影片逐渐跳出“苦情叙事”的套路,不再刻意放大父母的牺牲和孩子的叛逆,而是更关注代际之间真实的沟通困境。去年《你好,李焕英》主打母女亲情收获54亿票房,今年《爸爸请爱我一次》把视角对准沉默的父爱,同样获得市场认可,背后其实是观众对“真实感”的需求越来越高——比起悬浮的偶像剧剧情,普通人的生活日常反而更能唤起共情。有影评人指出,这类现实题材作品的走红,本质上是当代观众开始愿意直面家庭关系里的“不完美”:不是所有父亲都擅长表达,也不是所有亲子关系都没有矛盾,那些没说出口的爱,其实一直都在。
目前影片的豆瓣评分稳定在7.8分,在同类型作品里属于中上游水平,也有不少观众提出了不同的看法,有人觉得影片里父亲的角色还是过于理想化,现实里很多原生家庭的伤害不是靠一个画板就能和解的,也有人觉得影片对儿子的心理刻画不够深入,后半段的和解来得有点仓促。而在各大社交平台上,关于“你和父亲有哪些没说出口的遗憾”的话题还在持续发酵,不少网友晒出了自己和父亲的聊天记录,有人说自己直到爸爸去世才知道他偷偷存了自己所有的作品,有人说现在还不知道怎么跟爸爸开口说一句“谢谢”。或许对于观众来说,这部电影的意义从来不是给出一个完美的答案,而是给了所有人一个机会,想起那些被忽略了很久的、藏在沉默里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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