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乘客》成票房黑马 密闭空间叙事带来新看点

国庆档过半，中小成本悬疑片《最后一个乘客》的表现出乎不少行业观察者的预料。上映首周排片占比仅8.7%，却凭借37.2%的场均上座率逆势上扬，第三天排片便上涨至16.4%，累计票房突破2.3亿，成为同档期最亮眼的“以小博大”案例。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晒出电影票根，称“全程不敢看手机，生怕错过一个细节”，也有观众表示“结局反转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散场后还和朋友讨论了半小时”。在今年悬疑题材整体表现疲软的市场环境下，这部没有顶级流量演员、没有大制作特效的作品，能够突出重围本身就值得关注。有院线经理在采访中透露，该片的退票率不到1%，是近期观众满意度最高的国产悬疑片之一，后续票房走势仍有不小的上升空间。

不少观众走进影院前，很难想到这部影片的故事全程发生在一辆夜间行驶的城际大巴上。整辆大巴原本载着11名不同目的地的乘客，行至盘山公路段时司机突然昏迷，车辆沿着下坡路不断加速，车门和车窗的控制系统全部失灵，整辆车随时可能冲下悬崖。不同于以往同类题材喜欢加入大量车外追车、爆炸的特效场面，这部影片把镜头几乎全部对准车内的乘客：有人抢着去掰方向盘，有人疯狂砸车窗想要跳车，有人掏出手机想要求救却发现没有信号，还有人缩在座位上只顾着给家人发遗言。没有刻意的视觉奇观堆砌，所有的冲突都来自普通人在绝境下的本能反应，反而让观众的代入感比以往同类作品强了数倍。有观众评价，自己看的时候手心全程冒汗，仿佛自己也坐在那辆随时可能出事的大巴上。

最引发讨论的，是影片对11名乘客的群像刻画，没有绝对的主角，也没有纯粹的“好人”或“坏人”。最先站出来组织大家自救的中年男人，其实前一天刚和妻子办完离婚手续，出门前甚至想过要自杀；那个看起来最自私、一直抢别人生存机会的年轻小伙，口袋里揣着癌症诊断书，本来是要去大城市看病；还有一直沉默坐在角落的退休老警察，随身包里装着刚买给孙子的玩具，直到最后关头才暴露身份，带着大家一起想办法减速。这些人物没有一个是完美的，面临生死考验的时候都有过犹豫和自私的瞬间，但正是这些不完美的反应，让角色显得格外真实。有影评人指出，这部影片真正做到了把“人”而不是“悬念”放在核心位置，所有的剧情反转都符合人物的行为逻辑，没有为了反转而反转的生硬感。

作为一部密闭空间悬疑片，《最后一个乘客》在叙事节奏上的处理也堪称教科书级别。影片开头用不到10分钟交代了背景，之后便全程保持高密度的冲突：每隔15分钟就会出现一次新的危机，一会是油箱即将泄漏，一会是前方出现急转弯，一会是乘客内部发生冲突，几乎没有给观众喘息的时间。但在紧张的剧情之外，影片也穿插了不少细腻的细节：有人翻出包里的零食分给大家，有人给旁边吓坏的小孩唱儿歌，还有人掏出自己的证件，拜托别人如果自己出事了帮忙联系家人。这些柔软的细节和紧张的生死考验形成强烈对比，也让影片跳出了单纯的爽片范畴，多了一层对人性的探讨。和去年同类型的《密室逃生2》相比，这部作品没有沉迷于设计眼花缭乱的死亡关卡，而是把重心放在了绝境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变化上，更符合东方观众的情感共鸣点，这也是它能获得高口碑的重要原因。

值得注意的是，该片的导演周毅是首次执导长篇电影，此前他只是拍摄过几部网络短剧的新人。在接受采访时周毅透露，这个故事的灵感来自他几年前一次深夜坐大巴的经历，当时大巴在高速上出了小故障，车上的乘客瞬间乱作一团，各种反应都有，当时他就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创作素材。为了拍好这部影片，整个剧组在一比一还原的大巴模型里拍了两个多月，所有演员都全程待在车里拍摄，有时候拍大夜戏，演员们状态不好的时候，导演就会故意让工作人员制造一点“意外”，比如突然摇晃车身，让演员们的反应更真实。全片的制作成本不到3000万，其中70%都用在了拍摄和后期制作上，演员的总片酬占比不到20%，这在当前的影视行业环境下实属少见，也给不少中小成本影片的制作提供了新的思路。

随着影片热度的不断升高，网上也出现了不少不同的声音。有观众认为影片的结局处理太过理想化，现实中这样的情况很难有那么圆满的结果；也有观众觉得部分角色的行为逻辑还是有瑕疵，比如那个退休老警察的身份铺垫太少，最后爆发的时候有点突兀。还有业内人士指出，这部影片的爆火或许会带动一波密闭空间悬疑片的创作热潮，接下来可能会有不少同类型的项目立项，但想要复制《最后一个乘客》的成功，仅靠模仿题材是不够的，核心还是要在故事和人物上下功夫。目前该片的豆瓣评分稳定在7.6分，在今年上映的国产悬疑片中排名第二，后续能否凭借口碑继续保持票房增长，还有待市场的进一步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