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结束的中秋国庆双节档中,国产奇幻片《猿啼之地》的表现超出了不少行业观察者的预期,这部既没有顶流演员加持,也没有铺天盖地的前期宣发,却在上映第三天就实现了排片占比逆跌,连续4天保持单日票房冠军,目前累计票房已经突破2.3亿,在社交平台相关话题阅读量超12亿,不少观众在看完影片后感慨“从来没想过会为一只猩猩的故事哭满两小时”。在过去国产同类型作品往往陷入“人类视角俯视自然”的惯性叙事里,《猿啼之地》最特别的地方在于完全站在非人主角黑猿“阿啼”的感知逻辑展开故事,没有刻意放大了以往人类对野生环境的侵占,不少观众表示,看完之后甚至会不自觉代入阿啼的视角重新审视人和自然的关系,这也是它能在一众合家欢、主旋律影片中突围的核心原因。
和不少观众印象里,《猿啼之地》的故事并没有发生在远离城市的西南原始雨林,阿啼是族群里最年轻的首领,它从小跟着老首领学习辨别毒果、识别猎食的技巧,老首领在一次人类进山勘探的意外中身亡后,阿啼一边要稳住族群内部对首领位置的竞争,一边要应对人类开发活动不断压缩生存空间的危机,整个故事没有刻意把人类反派,偷猎者、护林员、进山做研究的动物学家,所有角色的行为都有各自的立场逻辑,没有脸谱化的善恶对立,也没有刻意煽情的桥段,就连阿啼失去栖息地时的嘶吼,镜头也只给得克制,没有配上悲情的背景音乐烘托情绪,反而用雨林里的风声、树叶晃动的声音做背景,让观众自己去感受那种无力。
影片拍摄时,剧组在西南雨林里驻扎了近7个月,为了还原野生黑猿的行为逻辑,主创团队和动物行为学家合作了两年多,光是观察野生黑猿的生活习惯,甚至专门邀请了曾参与过《金刚》系列的特效团队打磨阿啼的动作捕捉细节,最终呈现出来的阿啼,没有被赋予超出动物不该有的“拟人化”表情,它的开心、愤怒、悲伤都通过肢体动作和叫声传递,甚至连它移动时的重心偏移、进食时的动作细节都和真实的黑猿完全一致,有观众在影评里提到,一开始以为阿啼是用真实的动物演员拍摄的,到片尾字幕才发现是全特效制作的虚拟角色。
过往不少国产自然题材影片,常常陷入“为了传达环保而环保”的叙事误区,往往会刻意放大人类对自然的破坏,或是给动物角色赋予过多人类的情感逻辑,最终导致故事悬浮,观众难以共情。这几年随着观众审美不断提升,观众对于这类题材的要求也越来越高,去年上映的几部同类型影片,票房大多在5000万以下,市场普遍的评价都是“说教感太重”。而《猿啼之地》跳出了这个桎梏,它没有刻意去讲“环保”的大道理,只是把阿啼和族群的生存困境原原本本地呈现出来,人类的开发是不是错的?护林员夹在当地村民生存和保护雨林之间的两难也被拍了出来,没有给出标准答案,反而让观众自己去思考。
值得注意的是,《猿啼之地》的观众画像里,25岁以下的年轻观众占比超过了62%,不少年轻观众在社交平台上分享自己的观影感受,有人说“看到阿啼站在被砍倒的树上望过去是正在修建的公路,那种无家可归的感觉,和我刚到大城市打拼的时候一模一样”,也有人关注到影片里提到的雨林物种减少的现状,专门去查了我国西南地区目前的热带雨林保护现状,甚至有不少观众表示看完之后,开始有意识地减少使用一次性塑料制品,某种程度上,这比直白的说教更有传播意义。
目前影片的豆瓣评分稳定在7.8分,是今年双节档评分最高的国产影片,随着口碑的持续发酵,不少院线也在逐步增加排片占比,有业内人士预测,影片最终票房有望突破5亿,将成为今年国产自然题材影片的最大黑马。也有观众提出了不同的看法,认为影片后半段阿啼带领族群迁徙的段落节奏偏慢,部分细节的处理还有优化空间,对于这类评价,片方目前还没有做出回应,不少还没观影的观众也在观望,这部被称为“今年最让人意外的国产片”,是否真的能配得上现在的口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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