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档消息放出后,不少资深影迷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个搁置六年的项目——从2018年杀青到2025年正式登陆院线,《她杀》光是等待上映的过程,就已经在国产罪疑类型片圈子里攒足了话题度。放在今年国产片市场来看,这种带有女性叙事视角的犯罪题材其实不算新鲜,但顶着“曹保平犯罪宇宙”的标签,加上多年积压的神秘感,还是让影片提前一周就拿到了超过千万的点映预售,猫眼想看人数突破12万,这个数据对于一部没有顶级流量加持的现实题材来说,已经超出了不少业内人的预期。对比同类型国产犯罪片,近年上映的作品大多偏向强反转的爽片逻辑,《她杀》保留了曹保平一贯对人性灰色地带的挖掘,没有刻意为了市场调整叙事节奏,这点反而成了影迷讨论的核心看点。
点映场放开后,观众讨论最多的其实不是案件本身,而是范冰冰饰演的主角何必正这个角色。很多人说,这个带着复杂欲望游走在几个男人之间的女性角色,身上自带一种和当下银幕主流女性形象完全不同的“毛刺感”——她不是符号化的“恶女”,也不是被命运推着走的受害者,从大学时期对艺术的偏执热爱,到多年后为了掩盖秘密步步为营,整个角色的行为逻辑始终没有脱离“人性自私”的底色,即便是在感情最浓烈的时候,也藏着随时准备抽身的算计。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分享观感时提到,这个角色的多义性,其实比故事里的杀人案更值得琢磨,也让影片跳出了“凶手是谁”的俗套探案框架。
如果顺着角色往下挖,整个故事的起点其实是一场发生在大学校园的意外命案。刚入学的文艺女生吴珈,因为和何必正共享了一段隐秘的秘密,成为了被命运绑在一起的人,多年后吴珈离奇失踪,负责调查的年轻警官一步步挖出了当年的真相,也牵扯出何必正和两个男人之间纠缠多年的情感债务。曹保平没有把案件做成全片的核心驱动力,反而把更多镜头放在了几个主角关系的拉扯上,命案更像是照出每个人隐藏面的镜子——原本看起来纯良的画家未婚夫,藏着不为人知的偏执,一心要查清楚真相的警官,也在调查过程中动了超出职务的恻隐之心,所有人物的选择,都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放在特定情境里的无奈。
很多人会把《她杀》和曹保平早年的《烈日灼心》《追凶者也》放在一起讨论,其实这几部作品虽然同属犯罪类型,但内核完全不同。《烈日灼心》走的是罪案包裹下的人性救赎,《追凶者也》用黑色幽默解构了底层困境,而《她杀》从一开始就把镜头对准了女性的欲望和选择,放在国产犯罪片的发展脉络里看,这种尝试其实是有突破意义的——近年越来越多女性题材涌入市场,但大多偏向情感爽片或者社会议题控诉,很少有作品愿意把女性放在“非道德”的位置上,去展示她们的欲望和野心,《她杀》至少做到了不把女性角色当成衬托男性的工具,也没有强行给角色安上“洗白”的结局。
从制作层面来看,六年的搁置其实并没有让影片显得过时,整个故事的时代背景放在2010年代前后,从大学宿舍的布置到主角们的社交方式,都没有违和感,反而因为这种脱离当下短视频节奏的慢叙事,让影片多了一种沉下来的质感。摄影指导是和曹保平多次合作的李然,片中几场室内对手戏,用侧光把人物脸上的犹豫和算计拍得十分细腻,不需要台词就能传递出角色心里的波动,这种处理方式在现在快节奏的国产片里其实已经不多见了。点映场里有观众吐槽节奏偏慢,但也有观众认为,这种慢刚好给了人物足够的空间,让观众能跟着一起琢磨每个选择背后的动机。
目前影片刚刚开启全国公映,排片占比排在单日第三,仅次于两部好莱坞大片,场均上座率已经超过了同档期的其他国产新片,接下来的票房走势还要看口碑的发酵。有意思的是,现在社交平台上对影片的评价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分歧,一部分观众认为故事不够刺激,反转不够有力,另一部分观众则认为这种不刻意迎合市场的表达,恰恰是国产犯罪片稀缺的特质。关于《她杀》的讨论,其实已经超出了影片本身,六年积压项目重见天日,本身就是行业里值得聊一聊的现象,至于影片最终能不能拿到符合预期的票房,不同观众能不能接受这个不圆满也不脸谱化的故事,可能还要等市场给出最终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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