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线仅7天的国产丧尸题材电影《末日曙光》,近期不仅以3.2亿票房拿下周榜冠军,还在社交平台衍生出近20个相关热搜词条,相关话题阅读量累计突破18亿。不同于过往国产同类型作品上映后往往遭遇的口碑两极分化,这部作品虽然也存在关于剧情逻辑的争议,但整体评论区少见极端差评,反而有不少观众留言表示“终于在国产末日题材里看到了‘人味’”,甚至有院线经理在行业交流群里提到,该片的二刷观众占比达到了17%,在同档期剧情片中仅次于头部喜剧片。这样的市场反馈也让不少业内人士重新审视国产小众题材的破圈可能性,毕竟在过去五年里,内地市场上映的末日灾难类作品平均票房仅为8000万,绝大多数都没能跨过1亿票房门槛。
不同于以往同类影片把叙事重点放在大规模的丧尸围攻、高能打斗场面的设计上,《末日曙光》把故事的核心舞台放在了一个常住人口不足800人的南方小城。主角林砚原本是当地疾控中心的普通检测员,病毒爆发后他既没有主角光环加持的超强战斗力,也没有提前获知信息的“上帝视角”,甚至在故事开篇就因为冒险救治邻居,自己也被感染了低浓度的病毒。创作者没有刻意把主角塑造成无所不能的英雄,反而花了大量镜头呈现他的窘迫:藏在老旧居民楼的储物间里啃干面包、为了给同行的小孩找退烧药冒着风险潜入被封锁的医院、因为不知道病毒的传播规律几次和感染者擦肩而过,这些细节让不少观众直呼“这才是普通人在末日里的真实状态”。
这部作品最引发观众讨论的,其实是它对“丧尸”形象的差异化处理。过往同类型作品里的感染者往往被塑造成完全没有理智、只懂攻击的怪物,但《末日曙光》里的病毒分为不同感染等级,轻度感染者还保留着部分生前的记忆和行为习惯,有人会下意识回到自己的家门口徘徊,有人还会随身揣着给孩子买的玩具。有一段关于杂货店老板的戏份让很多观众印象深刻:已经被感染的老板虽然行动已经不受控制,却还是没有攻击躲在店里的小女孩,反而把柜台里的面包推到了她面前。这样的设定也引发了不少争议,有观众认为这样的处理削弱了末日题材的紧张感,也有人觉得正是这种没有完全泯灭的人性,才让整个故事的情感落点更有重量。
值得注意的是,《末日曙光》的创作团队几乎都是90后新生代从业者,导演之前只拍过两部低成本网络电影,编剧团队此前也多是做悬疑短剧的创作,整个项目最初的投资仅为3000万,在同类型影片里属于中等偏低的成本。为了还原小城灾后的真实质感,剧组特意找了一个已经完成拆迁规划的老城区实景拍摄,所有的场景布置都没有做过度的戏剧化处理,墙上的小广告、路边翻倒的共享单车、居民楼下没来得及收的被子,这些生活化的细节反而让末日的氛围更有代入感。有业内影评人提到,这几年年轻创作者在处理小众题材时,往往会刻意避开好莱坞同类作品的经典叙事套路,更倾向于从本土的生活细节入手,这种创作思路其实恰恰是国产类型片破局的关键。
演员选择上,《末日曙光》也没有走热门IP加流量演员的常规路线,男主角由常年出演正剧的演员赵铮担任,这也是他第一次挑大梁担任商业电影的男主。不少观众看完电影后都对他的表演印象深刻,没有刻意的耍帅,也没有夸张的表情,那种面对末日的茫然和硬撑着的责任感,完全贴合了主角普通疾控人员的身份。片中几个配角也都是观众脸熟但叫不出名字的实力派演员,饰演独居老人的张淑芬今年已经72岁,是当地话剧团的退休演员,她在片中得知自己被感染后,把仅剩的食物留给同行的年轻人,自己转身走进感染者群的戏份,让不少影院现场的观众直接落了泪。有观众在社交平台评论说,“没有一张熟到出戏的流量脸,反而让我真的相信了这个故事是真的”。
目前《末日曙光》的豆瓣评分稳定在7.2分,在同类型的国产影片里已经属于第一梯队,但也有不少观众提出了剧情上的瑕疵:比如后半段主角一行人前往疾控中心的路上,关于病毒来源的铺垫明显不足,最终的解决方式也显得有些仓促;还有部分配角的动机没有交代清楚,几个原本很有看点的角色中途下线,让不少观众觉得可惜。不过不管争议如何,这部作品的市场表现已经给行业释放了明确的信号:观众对于国产类型片的包容度正在不断提升,只要故事足够扎实、人物足够可信,就算是之前被认为受众狭窄的题材,也完全有可能获得市场的认可。目前还有不少观众在催促片方拍摄续集,想要知道主角团队最终有没有成功研发出疫苗,而片方目前还没有给出明确的回应,后续的故事走向仍然留有不少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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