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碟仙之毕业照》票房表现亮眼 青春恐怖融合校园元素引热议

作为2017年国产恐怖电影市场的代表作品，《碟仙之毕业照》在上映初期便拿下了同档期恐怖类型片票房前三的成绩，在彼时国产恐怖作品普遍被观众贴上“套路化”“低质量”标签的背景下，这部将青春校园元素与传统灵异IP结合的作品，显然踩中了年轻观众的观影偏好。据当时的院线排片数据显示，该片在三四线城市的午夜场平均上座率超过27%，不少观众是冲着“毕业季+碟仙”的双重怀旧标签走进影院，甚至有不少高校组织了毕业季包场观影活动，成为当年恐怖片市场的一个小众现象。和传统恐怖电影主打中年受众的定位不同，该片从筹备阶段就把核心受众锁定在18-25岁的年轻群体，把大家学生时代或多或少听过的“碟仙传闻”和毕业照、校园霸凌、青春遗憾等现实元素绑定，天然就具备了话题传播的基础。

该片的故事背景设定在大学校园的毕业季，一群即将离校的学生为了给大学生涯留下最后的纪念，在有人提议下玩起了禁忌的碟仙游戏，原本只是抱着凑热闹的心态，没想到一系列诡异事件却接连发生：首先是参与游戏的同学陆续遭遇意外，所有人的毕业照上都会莫名出现模糊的人脸，此前校园里流传的“往年玩碟仙的学生全部失踪”的传闻似乎正在应验。不同于很多恐怖电影刻意用Jump Scare（突然惊吓）堆砌恐怖感的创作思路，该片的恐怖叙事大多围绕学生的真实校园生活展开：空无一人的深夜教学楼、存放着历届毕业生照片的档案室、毕业散伙饭上欲言又止的同学，这些贴近普通人记忆的场景，反而让很多观众产生了“代入式恐惧”。不少看过影片的观众在社交平台留言，说看完之后不敢再翻自己的毕业照，甚至回想起了上学时宿舍里讲过的灵异传闻，这种基于真实生活的氛围感营造，也成为该片区别于其他同类型作品的核心特点。

在人物设定上，该片也跳出了传统恐怖片“全员工具人”的弊端，每个角色身上都带着典型的青春群像特征：有性格懦弱、一直被校园霸凌的男生，有表面光鲜背地里藏着秘密的校园女神，有性格大大咧咧、爱凑热闹的普通女生，还有一直默默喜欢对方却没敢告白的暗恋者。所有的恐怖事件本质上都是对每个人心底秘密的倒逼：玩碟仙时有人刻意隐瞒了自己的愿望，有人在曾经的校园意外里选择了袖手旁观，有人为了保研的名额对同学下手，碟仙更像一面镜子，把这群即将踏入社会的年轻人心底的阴暗面全部照了出来。很多观众看完之后表示，印象最深刻的不是鬼出现的镜头，而是几个主角在面对危险时互相猜忌、彼此推责的桥段，这种人性层面的“恐怖”，比刻意营造的灵异桥段更让人觉得发冷。

作为“碟仙”IP的系列作品，《碟仙之毕业照》也做出了不少本土化的改编尝试，此前国内的碟仙题材电影大多走复古路线，故事背景要么设定在民国老宅，要么是偏远古宅，和年轻观众的距离感很强，而该片把整个故事搬到了当代大学校园，还加入了毕业论文答辩、毕业旅行、散伙饭等极具时代特征的情节，让整个故事的落地感更强。有影评人曾统计，2017年前后国产恐怖电影的产量达到了每年近50部，但其中80%以上的作品都集中在民国、乡村等传统恐怖场景，像《碟仙之毕业照》这样聚焦当代都市校园的作品占比不足10%，这种类型上的差异化也是该片能够突出重围的重要原因。从市场反馈来看，这种“传统灵异IP+现实生活场景”的创作思路，确实给后续的国产恐怖电影提供了新的创作方向，之后几年出现的《笔仙大战贞子》《七月半》系列作品，都或多或少借鉴了这种把传统恐怖元素和年轻受众熟悉的生活场景结合的创作思路。

当然该片上映后也引发了不少争议，有观众认为影片的逻辑存在bug，比如碟仙的来源没有明确的交代，最终的结局反转也显得有些刻意，还有观众吐槽部分年轻演员的演技略显生涩，在表达恐惧情绪时过于模式化。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作为一部成本不高的中小成本恐怖电影，《碟仙之毕业照》确实完成了自己的市场定位，它没有追求所谓的深度和艺术性，而是精准抓住了毕业季年轻人的情绪痛点，把大家对青春的遗憾、对离别的不舍、对学生时代秘密的 hiding，都融入到了恐怖故事的外壳里。据当时的票务平台用户画像显示，该片的购票用户中62%是女性观众，其中35%是即将毕业的大学生，很多观众都是和室友、同学一起结伴观影，把这部电影当成了毕业季的特殊纪念，这种附加的情绪价值，远远超过了电影本身的内容质量评价。

直到现在，在不少“毕业季必看电影”的盘点清单里，《碟仙之毕业照》依然会被频繁提及，很多已经毕业多年的观众翻出这部电影重看，反而会注意到很多当年没发现的细节：比如几个主角在玩碟仙时问的问题，其实都是每个毕业生都会面临的困惑：能不能找到好工作、能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会不会和好朋友慢慢断了联系，这些藏在恐怖外壳下的现实疑问，才是这部作品能长期保持话题度的根本原因。最近几年国产恐怖电影的市场空间正在被不断压缩，很多作品要么陷入刻意吓人的套路，要么为了过审强行用“做梦”“精神问题”收尾，反而像《碟仙之毕业照》这种愿意花心思贴近观众生活、愿意在类型上做出创新尝试的作品，越来越少了。至于未来还会不会有更贴合年轻人生活的恐怖作品出现，或许还要看创作者愿不愿意真正沉下心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从日常里找最真实的恐惧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