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单元剧市场近期再掀讨论热潮,Blumhouse与Hulu联合推出的《走进黑暗》第二季上线后迅速登上流媒体恐怖内容热度榜前十,相关话题在社交平台的阅读量一周内突破2.3亿次,不少观众在评论区晒出自己“连刷三集不敢关灯”的观剧体验。作为主打“节日限定恐怖”的IP,第一季播出时就凭借“每个节日对应一个惊悚故事”的创意设定积累了大批忠实粉丝,第二季尚未开播时预约量就超过了第一季首播数据的1.7倍,这种“小成本+强概念”的创作模式,也被业内视为近年恐怖剧集领域最成功的商业化探索之一。和常规恐怖剧集不同,《走进黑暗》系列每集都采用独立主创团队,故事风格完全不设限,既有偏向心理惊悚的慢热叙事,也有主打视觉冲击的血浆片类型,观众永远猜不到下一集的走向,这种不确定性恰恰成了IP最大的吸引力。
第二季延续了“每集对应一个公共节日”的核心设定,12集内容分别对应新年、情人节、圣帕特里克节、复活节等全年12个不同节点,但和第一季相比,故事的现实指向性明显增强,不少剧集都把恐怖外壳套在了当下的社会议题上。比如情人节单元《Down》,就把故事背景放在了加班夜故障停运的电梯里,两个被困的陌生人从试探暧昧到逐渐暴露本性,密闭空间里的张力拉满,最后的反转直接戳中了当代年轻人对“快餐式社交”的警惕心理;复活节单元《Pooka!》则围绕一个儿童节日吉祥物展开,扮演者逐渐分不清虚拟角色和现实自我的设定,把“身份异化”的主题拍得寒意十足,有观众评价这集“看完再也不敢随便买节日限定周边”。不同于很多恐怖剧为了吓人而刻意设计jump scare,第二季的恐怖感大多来自对日常场景的解构,电梯、网约车、生日派对这些普通人习以为常的场景,在剧集中被赋予了细思极恐的可能性,这种“恐怖就在身边”的设定,恰恰是最能击中观众的地方。
在演员选择上,第二季没有刻意选用流量明星,大部分主演都是活跃在独立电影圈的实力派演员,不少人甚至是首次出演恐怖类型作品,反而贡献了非常有代入感的表演。比如新年单元《Midnight Kiss》的主演奥古斯特·普鲁,此前大多出演文艺剧情片,这次在剧中饰演一个在新年派对上遭遇连环杀手的同性恋者,他把角色从放松享受派对到逐渐发现危机、再到绝境求生的状态转变诠释得层次分明,不少观众评论“看到他手心冒汗的时候,我自己的手心也跟着湿了”。圣帕特里克节单元《Crawlers》里的主演朱尔·斯泰特,把一个试图揭穿外星寄生虫阴谋的女大学生形象演得鲜活立体,既有年轻人的莽撞冲动,也有绝境下的冷静果敢,完全跳出了恐怖剧里女性角色“只会尖叫”的刻板印象。主创团队曾在采访中提到,选择非流量演员的核心原因,是希望观众把注意力放在故事本身,而不是演员的固有滤镜上,目前来看这个选择显然达到了预期效果,不少观众看完剧之后才去搜索演员信息,反而进一步带动了剧集的讨论度。
从类型创作的角度来看,《走进黑暗》第二季的走红其实并非偶然,近年全球流媒体市场上,短篇恐怖剧集的受众规模正在以每年18%的速度增长,相比动辄几十集的长剧,单集90分钟左右的单元剧刚好适配观众的碎片化观剧需求,不需要连续追更,随时打开都能看一个完整的故事。和同期上线的其他恐怖剧集相比,《走进黑暗》第二季的平均评分高出了1.2分,其中“故事接地气”“设定有新意”是观众给出最多的好评关键词,这种“强概念+轻体量”的创作思路,其实给国内的类型剧创作提供了不错的参考方向。此前国产恐怖内容大多局限在院线电影领域,受限于时长和题材限制很难玩出新花样,而单元剧的形式其实刚好可以容纳更多不同的创意,不需要考虑长线叙事的连贯性,每个故事都可以尝试不同的风格和主题,反而更容易产出爆款内容。
当然第二季也并非毫无争议,不少观众认为部分剧集的质量波动较大,比如愚人节单元《I'm Just F*cking with You》,不少观众反馈剧情逻辑存在硬伤,为了制造反转刻意降低角色智商,最后的收尾也显得非常仓促,评分只有整个系列的最低分4.2分,和评分最高的《Pooka!》相差了4分之多。还有观众提出,部分剧集为了贴合节日设定显得非常刻意,故事本身和节日的关联度极低,有种“为了凑概念硬套主题”的感觉。面对这些争议,主创团队在近期的粉丝交流会上也做出了回应,称每集的独立创作模式本来就会带来风格的差异,他们不打算为了统一口碑限制创作者的发挥,“哪怕有观众不喜欢某一集,也没关系,下一集是完全不同的故事,总能找到你喜欢的那款”。目前第二季的全集已经上线完毕,关于不同单元故事的讨论还在持续发酵,不少观众已经开始催更第三季的内容,甚至主动给主创团队提议可以加入哪些节日的创意设定,也让人好奇这个主打“节日恐怖”的IP,接下来还能玩出什么新的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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