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档前开启首轮点映的历史灾难题材影片《洪水1924》,近期在票务平台交出了9.2分的开分成绩,超过72%的观众在评价中特意提及“历史还原度”相关内容。作为国内少有的聚焦近代民生救灾史的商业类型片,这部作品从立项阶段就受到不少历史爱好者的关注,不同于同类题材常见的“宏大叙事优先”创作思路,该片把超过60%的镜头对准了普通灾民、基层救灾人员和民间互助群体,跳出了以往灾难片“精英救场”的固定叙事套路。点映现场不少观众表示,此前对1924年江淮流域特大洪灾的认知仅停留在历史课本的数字记载,影片里的细节让这段近百年前的记忆第一次有了具象的画面。
影片的故事背景设置在1924年夏秋之交的淮河流域,连续49天的强降雨导致干堤决口,苏皖两省120多万人受灾,南下逃荒的灾民堵住了津浦铁路南段,沿线县城被洪水围困成孤岛。不同于过往同类作品先铺陈灾难场面的常规拍法,《洪水1924》开篇直接把镜头对准了县城里的一间民间善堂:账房先生正对着见底的米仓发愁,刚从外地回来的少东家带回来三船粮食,刚到码头就被灾民围得水泄不通,没有刻意的情绪铺垫,救灾的矛盾在开场十分钟就直接摆在了观众面前。有影评人指出,这种“开门见山”的叙事方式,恰好符合灾荒场景下的真实状态——当灾难突然降临,普通人的第一反应从来不是感慨命运,而是先解决眼前的吃饭、住宿、防疫这些最实际的问题,这种“去戏剧化”的处理反而让内容更有真实的冲击力。
演员选择上,该片没有启用流量演员,主角团几乎全由中青年实力派演员担纲,其中饰演善堂少东家的张博,为了贴合角色连续21天减重14斤,拍摄灾民抢粮戏份时连续三天在泥水里摸爬滚打,指甲缝里的泥垢洗了一周才彻底干净。饰演民间郎中的老戏骨李保田,为了还原当时乡村医生的状态,特意跟着安徽当地的老中医学习了半个月的传统外伤处理手法,影片里给灾民清理烂疮、用草药配防疫药汤的戏份,所有操作细节都符合当时的医疗习惯。不少观众评价,这部片里的角色“没有一个人像演的”:灾民脸上的菜色是真的,说话的口音是苏皖交界的方言,甚至连路边要饭的孩子手里攥的掺着沙土的窝头,都是剧组按照当年的灾民口粮配方做的。
作为国内首部明确以1924年江淮洪灾为背景的影视作品,该片在历史细节上的考据程度几乎达到了“苛刻”的级别:剧中出现的救灾公债券、灾民登记的册子、临时收容所的门牌号,全部是按照历史档案里的原件1:1复刻,甚至连救灾人员佩戴的袖章上的字样,都和当时中国华洋义赈会的实际制式完全一致。片方在筹备阶段邀请了3位近代史研究所的灾荒史专家担任全程顾问,光剧本打磨就用了4年时间,前后修改了17稿,删掉了所有不符合时代背景的“爽点”情节,比如原本有一段主角带领灾民堵住决口的戏剧化情节,因为不符合当时的救灾能力被专家直接否定,最终改成了众人守着县城内的围堰,等到洪水自然退去的写实版本。
从目前的市场反馈来看,这类偏重写实的历史灾难题材正在逐渐得到观众的认可,近三年内上映的《一九四二》重映版、《峰爆》等灾难题材作品,平均票房都超过了同档期的爱情片、喜剧片,观众对于灾难片的需求已经从“看特效”转向了“看内容”。有院线经理表示,《洪水1924》的点映上座率达到了47%,远超同档期其他新片的平均水平,其中30岁以上的观众占比超过60%,不少是带着孩子一起观影的家庭群体,“很多观众看完之后会特意留下来等片尾的历史资料彩蛋,散场的时候还在讨论当年的救灾故事,这种现象在商业片里其实很少见”。
值得注意的是,影片在上映前也出现了一些争议声音,有部分观众认为影片的节奏偏慢,没有足够多的冲突场面,不够“好看”,也有历史爱好者指出,剧中关于当时地方政府救灾的部分描写不够全面,存在简化的问题。针对这些争议,片方在近期的路演中回应,创作时特意做了“留白”处理,没有把所有内容都拍得太满,就是希望观众看完之后愿意主动去了解这段历史,“我们拍这部片的初衷不是为了拍一个爽感十足的灾难故事,而是希望大家记得,近百年前我们的祖辈曾经历过这样的灾难,又是怎么靠着互相扶持熬过来的”。目前影片已经开启了预售,正式公映后会有更长的时间接受更多观众的检验,关于历史叙事和艺术改编的平衡问题,想必也会随着影片的热映引发更多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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