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中小成本国产剧情片赛道再出黑马,此前并无太高宣发投入的《被我弄丢的哑女》上映首周排片占比从首日的3.2%逆势上涨至11.7%,猫眼想看人数较上映前翻了4倍,票务平台观众评分稳定在9.1分,不少场次出现了散场后观众留在座位上抽泣的场景,相关“看完《被我弄丢的哑女》给十年未见的青梅竹马发了消息”的话题更是登上社交平台热搜榜前三位,在《速度与激情》系列等重工业进口片夹击的暑期档,这部没有流量演员、没有强冲突犯罪线的现实向情感作品,能跑出这样的市场表现,本身就足够让行业关注。有院线经理在接受采访时坦言,最初给这部片的排片基本都在早场和午夜场,没想到连续三天上座率都超过了40%,比很多大制作商业片的黄金场表现还好,很多观众是看完在社交平台发了观后感,再带朋友来二刷,“我们做院线这么多年,很少见到这种完全靠口碑反向推高排片的小成本片,说明观众真的吃这种真诚的故事。”
和市场上常见的主打“遗憾美学”的青春爱情片不同,《被我弄丢的哑女》并没有把故事核心放在狗血的误会和错过上,反而用大量生活化的细节铺陈出一段跨越十余年的陪伴关系。男主是南方小城里典型的“愣头青”少年,父母常年在外务工,跟着爷爷奶奶生活的他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和朋友在巷子里晃荡,直到某天隔壁搬来跟着外婆生活的哑女阿柚,不会说话的阿柚总抱着一本画满涂鸦的笔记本,男主最初只是觉得这个总安安静静坐在门口画画的女孩好欺负,经常抢她的笔记本逗她,后来却慢慢成了保护她不被其他孩子欺负的人,两个人分享过同一块冰棒、一起在屋顶看过日落、男主逃课去打工给阿柚买过新的水彩笔,阿柚则在男主被奶奶骂的时候偷偷塞给他画着笑脸的纸条,全片没有一句直白的“我爱你”,却把年少时那种笨拙又纯粹的在意拍得格外动人,不少观众看完都表示,在这段关系里看到了自己小时候和玩伴相处的影子,那种不用说话就懂对方的默契,是成年后的感情里很难再找到的东西。
不少观众最初以为这是个青梅竹马破镜重圆的俗套故事,直到影片过半才发现导演埋下的叙事伏笔:男主高中毕业要去外地读大学,临走前和阿柚约定好等自己放假回来,要带她去看海,可等他半年后回来,却发现阿柚已经跟着外婆搬去了外地,没有人知道她们去了哪里,男主找了她很多年,从二十岁找到三十岁,期间谈过几次恋爱都无疾而终,他总觉得心里缺了一块,直到一次出差去西部的小县城,他在一个特殊教育学校的美术教室里,看到了墙上挂着的一幅画,画里是南方小城的巷口,门口坐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画的角落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阿明”——那是男主的名字。重逢的场景没有声嘶力竭的哭泣,阿柚只是抬头看到他,愣了几秒,然后笑着拿出了那个已经旧得掉皮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两个站在海边的小人,原来这么多年,她也一直在找他。
影片里对阿柚这个角色的刻画,也打破了过往影视作品里“残疾角色总要靠他人救赎”的刻板印象。阿柚虽然不能说话,但她一直是个很有主意的女孩,当初搬家是因为外婆生了重病,远房亲戚在西部县城给她找了份做手工的活,她带着外婆过去治病,后来外婆走了,她就留在当地的特殊教育学校当美术老师,教和她一样有听说障碍的孩子画画,这些年她也从来没有停止过找男主,只是男主家后来老房子拆迁,也搬了地址,两个人就这么错过了十年。饰演阿柚的新人演员沈知夏本身就有三年的手语使用经验,为了拍这部片她还专门去特殊教育学校住了两个月,全程没有用手语老师当替身,所有的手语动作都是自己完成的,她的眼神戏更是被不少观众夸“比很多科班出身的演员会说话”,高兴的时候眼睛弯得像月牙,难过的时候也只是红着眼眶不掉眼泪,把阿柚的坚韧和温柔诠释得格外有说服力。
事实上,这几年国产情感片赛道里,类似《被我弄丢的哑女》这种主打“普通人真实情感”的作品正在越来越多出圈,此前的《人生大事》《我爱你!》都是没有强戏剧冲突、靠细节打动观众的作品,和早年扎堆的狗血青春片相比,现在的观众显然更愿意为“真诚的故事”买单。有影评人分析,这类作品的走红本质上是观众审美回归的表现,大家看多了悬浮的霸总爱情、误会重重的狗血虐恋,反而会对这种贴近生活的情感叙事有共鸣,“《被我弄丢的哑女》里没有完美的主角,男主年轻的时候贪玩、有点冲动,阿柚也有自卑、不敢表达的一面,正是这种不完美,才让他们的故事显得足够真实。”也有观众表示,自己之所以被打动,是因为影片没有把“错过”拍成不可原谅的遗憾,反而告诉观众,只要两个人都在往对方的方向走,哪怕晚一点遇见也没关系,这种温暖的价值导向,比刻意煽情的虐心桥段更有力量。
目前影片的票房已经突破2.3亿,按照当前的走势,最终票房大概率能突破4亿,对于一部制作成本不到3000万的中小成本片来说,这个成绩已经远超行业预期。不过伴随着热度上涨,也出现了不同的声音,有观众认为影片后半段的重逢桥段太过理想化,现实里大部分人弄丢了年少时的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遇见,也有人觉得导演给的结局太圆满,反而削弱了故事的现实感,还有观众在社交平台晒出了自己看完片后去找年少时玩伴的后续,有人得到了回应,也有人发现对方早就有了自己的生活,早就忘了当年的约定。关于这些争议,导演在最近的路演里也回应说,自己拍这个故事的初衷不是为了给大家造一个圆满的梦,而是想提醒大家,要珍惜身边那些不用说话就懂你的人,“至于结局到底合不合理,其实每个观众心里都有自己的答案,你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你看到的结局就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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