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片《制裁者的游戏》成黑马 尺度与叙事引观众热议

上映首周票房破3.2亿，在同期上映的11部新片中以27%的排片占比拿下近40%的票房大盘，《制裁者的游戏》成了今年犯罪类型片市场上出乎意料的一匹黑马。不少观众是被短视频平台流传的“雨夜追凶”片段吸引走进影院，散场后却纷纷在社交平台表示“故事完全不是预想的爽片路数”，关于影片结局是否“三观正确”的讨论更是在豆瓣、微博等平台引发多轮论战，相关话题阅读量累计突破12亿。有业内人士评价，这部作品跳出了国产犯罪片非黑即白的传统叙事框架，首次把“程序正义和结果正义的冲突”放到商业类型片的核心位置，既是创作上的突破，也必然会伴随争议。

不同于多数同类型影片把主角设定为经验丰富的老警察，《制裁者的游戏》的核心人物是入职仅三年的年轻刑警李砚。他不是观众熟悉的“完美主角”：办案时容易冲动，为了找证据敢违反规定单独接触嫌疑人，甚至因为查案和身为刑警队长的养父多次爆发争吵。而另一个主角、退休检察官赵铭的设定更加颠覆：他表面上是开着旧书店、养着流浪猫的普通老人，实则在暗中调查三年前导致儿子意外身亡的地产腐败案，甚至精心设计了一连串“意外”，让几个逃脱法律制裁的嫌疑人付出了代价。两个站在对立面的角色，一个要守规则抓凶手，一个要凭自己的方式讨公道，两人之间的对手戏没有激烈的打戏，全是试探和心理博弈，不少观众评价“看他们对话要屏住呼吸，每一句都有弦外之音”。

故事的起点不是离奇的命案，而是一场看似普通的工地安全事故。开发商负责人在现场检查时意外被掉落的钢筋砸中身亡，李砚跟着队里去现场调查，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意外，唯独他在现场发现了一个不属于死者的老式钢笔帽。顺着这个不起眼的线索查下去，他意外发现这个事故和三年前自己亲手办的一桩坠楼案有关，而当时的嫌疑人早已因为证据不足被释放。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这桩旧案里还藏着养父当年刻意隐瞒的证据，而赵铭的儿子，正是当年那桩坠楼案的死者。编剧没有给观众开“上帝视角”，而是跟着李砚的调查脚步一点点撕开真相，前半段埋下的每个不起眼的细节，到后半段都会变成关键的拼图。

不少观众注意到，这部影片里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坏人”：赵铭当年拿着充足的证据举报，却被人恶意压下案卷，儿子被报复身亡，凶手靠着关系脱罪，他走了所有正规途径都得不到结果，才选择了自己动手；李砚明知道赵铭的遭遇值得同情，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用私刑杀人，甚至要亲手把这个可怜的老人送进监狱；就连李砚的养父，当年隐瞒证据也是怕年轻的李砚被人报复，断送了职业生涯。这种“全员无恶人但每个人都错了”的设定，也正是影片争议的核心：有观众觉得赵铭的做法情有可原，也有观众认为不管理由是什么，都不能突破法律的底线。

对比近三年国产犯罪片的票房数据可以发现，以往受众稳定在男性观众为主的犯罪类型片，正在逐渐获得更多女性观众的青睐，《制裁者的游戏》的购票用户中，女性占比达到了54%，其中25-35岁的女性观众占比超过3成。有院线经理表示，这和影片弱化暴力场面、强化人物情感刻画的创作方向有关：“以前的犯罪片都是打打杀杀，观众看个爽就完了，现在的观众更想看到真实的人，想看到人物在困境里的选择，《制裁者的游戏》刚好踩中了这个需求。”截至目前，影片的豆瓣评分稳定在7.8分，在同类型商业片中属于上游水平，后续票房走势被业内普遍看好。

随着影片热度持续走高，关于结局的讨论也越来越激烈。不少观众看完结局后表示“意难平”，觉得李砚最后选择把赵铭绳之以法的情节“太冷血”，也有观众认为这个结局才是整部影片的核心——如果每个人都可以当自己的“制裁者”，最终受到伤害的只会是更多普通人。还有观众翻出了导演此前的采访，导演提到创作这部影片的初衷，就是想和观众探讨“当你觉得规则不公的时候，到底是要打破规则，还是要努力去修正规则”，这个问题显然没有标准答案，而不同的观众看完影片，想必也会有属于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