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10月17日,定档本月下旬的民俗惊悚片《缠腰劫》首轮点映累计票房已突破1200万,购票平台开分7.2,却在影评社区收获了两极分化的观众评价——有观众称其“把南方民间传说拍出了久违的烟火气”,也有观众吐槽“部分 jump scare 设计过于刻意,拉低了整体质感”。作为今年下半年少数拿到公映许可证的民俗惊悚类作品,《缠腰劫》从立项起就被业内视作观察国产惊悚片转型可能性的样本,毕竟近三年来该类型影片平均票房仅为3800万,且口碑及格率不足30%,不少制作方都在刻意回避这类题材,这次片方敢拿出近30%的制作成本投入到民俗细节还原,本身就带着不小的冒险属性。
和多数同类型影片先铺氛围再抛设定的叙事逻辑不同,《缠腰劫》开篇直接把镜头对准了浙西山区的“送蛇神”仪式:晒得开裂的老戏台、裹着青布帕的老人、用桐油和朱砂画的蛇形符箓,短短三分钟的镜头里没有任何台词,却把当地“蛇缠腰、劫难逃”的民间禁忌拍得极具代入感。影片的核心故事其实脱胎于南方多地流传的“带状疱疹遇蛇精”传说,不过编剧并没有把“缠腰”的设定简单做成灵异符号,而是把病症的真实痛感和民间传说的恐惧感做了绑定——主角阿秀身上起的疱疹每多一圈,周围就会发生一起怪事,这种把现实病理和虚构悬疑结合的设定,也是不少观众给出好评的核心原因。
女主角李念念的表演这次也成了观众讨论的焦点,作为刚从戏剧学院毕业两年的新人,她此前最出圈的角色是某校园剧里的乖乖女配角,这次饰演的山村草药医阿秀全程几乎素颜出镜,皮肤被晒得黝黑,手上还有长期采药留下的疤痕,光是造型就和之前的角色反差极大。有一场阿秀深夜在山里找草药撞见“蛇影”的戏,她没有用夸张的尖叫来表现恐惧,而是靠攥紧草药篮的指节、控制不住发抖的下颌线、逐渐屏住的呼吸来传递情绪,不少影评人都提到,这段表演完全跳出了国产惊悚片女主“只会瞪眼尖叫”的固化模板,甚至把角色身上那种“从小在山里长大、怕但又不能跑”的性格逻辑都演了出来。
值得注意的是,这次《缠腰劫》的制作团队里有三位民俗顾问,其中两位是浙西当地专门研究民间信仰的非遗工作者,影片里出现的“蛇神祭文”“草药治缠腰的方子”“忌讳喊蛇名的习俗”都有真实的民间来源,甚至连主角家墙上贴的符箓,都是顾问手写扫描后还原到场景里的。对比前几年不少民俗惊悚片“拿个红嫁衣、放个纸人就敢说自己是民俗元素”的粗糙做法,《缠腰劫》这种对细节的较真,其实也代表了国产类型片的一个发展方向:不再靠堆砌符号博眼球,而是靠文化内核的真实感拉满观众的代入度。去年同类型的《山村异事》就是靠真实的北方民俗细节拿到了近亿票房,说明观众早已对悬浮的假民俗设定审美疲劳,越贴近真实的民间文化,反而越能做出差异化的惊悚感。
目前争议比较大的点主要集中在影片的后半段,有观众认为结局把所有怪事都归为“有人故意装神弄鬼”的处理太过仓促,前面铺垫了近一个小时的蛇神传说最后没有落到实处,“感觉前半段攒的劲儿到最后全泄了”。不过也有观众觉得这种设定反而更符合现实逻辑,“本来‘缠腰劫’的说法就是民间对带状疱疹的认知偏差,比起真的出现蛇精,有人利用民间禁忌牟利的设定反而更有现实意义”。片方目前还没有对这些争议做出回应,只是在最近的路演里提到,公映版会对结尾部分的节奏做细微调整,至于会不会调整核心设定,目前还没有确切消息。
从目前的预售数据来看,《缠腰劫》的想看用户里有近60%来自三四线城市,其中25岁以下的观众占比超过70%,这和以往惊悚片的受众画像基本吻合,不过这次有不少原本对民俗题材感兴趣的观众也加入了想看行列。有院线经理透露,目前《缠腰劫》的预排片占比已经达到了同档期新片的第二位,仅次于一部进口科幻大片,如果点映的口碑能持续发酵,最终票房很有可能突破8000万,甚至有望冲击近年来民俗惊悚片的票房天花板。至于这部作品到底能不能真的带动民俗惊悚片的创作热潮,可能还要等公映后更多观众的评价出来才能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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