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社交平台,最近影视板块关于现实题材内容的讨论里,总能刷到不少观众对《女生规则》普通话版的评价,有不少看过原版的观众特意二刷普通话版本,也有新观众被片中直指现实的议题设置吸引,主动走进影院。和过去不少引进片的配音版只是“语言转换”不同,这次《女生规则》普通话版在台词本土化上做了不少适配调整,把原片里针对印度社会性别问题的尖锐表达,转化成了能让国内观众直接共情的本土化表述,没有生硬翻译带来的违和感,也没有削弱原片的批判力度,这一点让不少观众给出了好评。从国内票务平台的评分走势来看,该片开分后稳步上涨,不少看过的观众都会在评论区主动讨论片中的规则问题,带动了普通观众的观影欲望,截止目前,该片的排片占比已经比上映首日提升了两个百分点,在同档期一众商业大片的挤压下,走出了少见的逆跌走势。
其实作为一部从印度引进改编的现实题材作品,《女生规则》本身走的就不是靠娱乐性吸引观众的路线,放在国内电影市场来看,这类直面性别权力结构的作品本身就不多见。对比近几年国内同类型现实题材作品,大多聚焦在未成年人保护、家庭纠纷等方向,像《女生规则》这样直接拆解女性在社会各个层面遭遇的隐形规则的内容,确实相当罕见。影片从一桩普通的性侵指控切入,一点点撕开了社会给女性套上的层层枷锁:从案发现场要求女性“自证清白”,到法庭上不断被追问“为什么深夜出门”“为什么穿这样的衣服”,甚至连受害女性的私生活都被摆到台面上任意评判,这些充满偏见的追问,本质上就是整个社会默认的“女生规则”——女性必须符合他人的期待,哪怕遭遇伤害,也要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负责这次普通话版配音的几位国内演员,其实也给片子加了不少分。饰演律师的金士杰本身就以细腻的台词功底著称,这次他配的是片中为三位女生辩护的老律师一角,这个角色不是传统意义上光芒万丈的英雄,他甚至一开始也带着社会的刻板印象,只是在一步步接触案件的过程中,才慢慢意识到这些规则对女性的压迫有多深。金士杰的配音没有刻意端着,反而带着一种历经世事后的平和,越是平淡的台词,说出来越有力量,尤其是最后法庭辩论那段点破规则本质的台词,听得不少观众在影院里红了眼睛。而饰演三位受害女生的配音演员,也精准抓住了不同角色的性格特质,年轻女生面对社会压迫的惶恐、愤怒和不甘,都通过声音传递了出来,没有悬浮的演感,反而像我们身边会遇到的普通女孩。
不少观众看完片子之后会联想到,类似的“女生规则”其实在我们的生活里也随处可见:找工作时被问什么时候结婚生子,穿得漂亮一点会被说闲话,甚至孩子出了问题第一个被指责的就是妈妈,这些隐形的规则早就渗透到了生活的每个角落,只是很少有人愿意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女生规则》最难得的地方,就是它没有把故事停留在“伸张正义”的爽文层面,它没有给观众一个彻底圆满的结局,反而把问题抛给了所有观众:这些不合理的规则,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被打破?这种不刻意讨好观众的创作态度,反而让片子更有力量,也让更多观众愿意停下来反思自己身边的性别偏见。
其实近几年国内电影市场对现实题材的接受度一直在提升,过去这类偏沉重的议题作品往往票房表现不佳,但现在越来越多的观众愿意走进影院看这样的作品,甚至主动在社交平台发声讨论,这本身就是一个很积极的信号。对比五年前,现在观众对影视内容的需求早就从单纯的娱乐放松,转向了对社会议题的关注,像《女生规则》这样的作品能获得关注度,其实也反映了观众审美和需求的变化——大家越来越愿意为能引发思考的内容买单。这次普通话版的推出,也给了更多不爱看字幕、或者对引进片有距离感的观众一个接触这类作品的机会,不少接受采访的影院经理都表示,最近来问《女生规则》普通话版场次的观众,有不少都是平时很少看引进片的中老年观众,他们看完之后也会和家人讨论片中的内容,传播效果超出预期。
当然,片子也不是没有争议,有观众认为片子的批判力度还不够彻底,也有观众觉得本土化改编之后,部分细节还是带有原片的社会语境,和国内的现实还是有一点距离。但不管怎么说,能把“隐形性别规则”这个话题摆到台面上大规模讨论,本身就是一件有意义的事。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有更多国内创作者关注这类议题,拍出更贴合本土现实的同类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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