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线仅7天,网络电影《天帝奶爸长生万古,千岁萌娃在线寻妈》就连续占据平台热度榜前三,相关话题播放量突破2亿,其中“千岁萌娃找妈妈”的短视频切片更是被网友二次创作,衍生出不少搞笑梗图和剪辑内容。在近年仙侠题材扎堆的市场环境里,这部没有一线演员加盟、成本不足千万的中小成本作品,能跑出这样的成绩多少让业内有些意外。有平台数据分析师提到,当前网络受众对于仙侠内容的需求已经出现明显分化,比起动辄三界大战、苍生大义的宏大叙事,带有家庭情感、萌系元素的轻量级仙侠故事,正在成为新的流量密码,这部影片刚好踩中了这个内容风口。对比同档期上线的另外两部传统仙侠题材作品,该片的用户互动量高出近40%,其中30岁以下观众占比超过75%,女性观众占比达到62%,明显区别于传统仙侠片男性受众居多的受众结构。
和常见的仙侠剧设定不同,该片的核心角色并不是背负宿命的少年英雄,而是个外表看起来只有五六岁,实际已经活了上千年的小奶娃团子。这个叫阿糯的小家伙跟着长生不死的天帝老爹在秘境里住了上千年,每天除了跟着老爹修炼仙法,最大的执念就是弄清楚自己的娘亲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么多年从来没出现在自己面前。影片开场十分钟里,阿糯偷溜出秘境、揣着老爹的半块旧玉佩闯凡间的桥段,贡献了全片最多的笑点:他对着路边卖糖葫芦的小贩施仙法想把人定住,结果把自己的脚粘在了地上;去客栈吃饭不知道要付银子,掏出千年灵芝当饭钱把老板吓晕过去,不少观众在弹幕里调侃“这哪是天帝的孩子,明明是移动的散财童子”。饰演阿糯的小演员今年只有7岁,这是他第一次担当主演,此前他只在几部短剧里演过客串角色,没想到这次天然的萌感反而成了影片最大的加分项,不少观众坦言自己就是刷到了小家伙的哭戏片段才来看完整部电影的。
随着阿糯在凡间的冒险展开,影片的背景故事才逐渐被拼凑完整:原来他的父亲本是执掌三界的天帝,千年前为了对抗魔界入侵,和当时的凡间女医相识,两人联手击退魔界之后,女医为了修复受损的三界结界,自愿将灵识散入天地之间,只留下半块玉佩作为信物。天帝为了保住两人的孩子,用自身仙力护住阿糯的神魂,又独自带着他在秘境隐居千年,一边压制阿糯身上的魔气,一边寻找召回女医灵识的方法。这种把“仙侠世界观”嵌套进“家庭寻亲”内核的处理方式,刚好避开了传统仙侠片容易出现的叙事空洞问题,所有的仙法设定、冲突设计最终都服务于“一家三口团聚”的情感主线,不会让观众觉得打戏和特效是脱离故事的炫技。有观众评论说,以前看仙侠片总觉得神仙们天天谈大爱,离普通人的生活太远,这次看天帝为了给孩子找娘亲,放下架子去跟凡间的小道士打交道,甚至为了换阿糯爱吃的蜜糕去帮农户做法事,反而觉得这个角色更真实了。
值得注意的是,该片在制作层面其实并不算顶级,特效场景主要集中在开场的秘境和结尾的结界修复两段,大部分剧情都发生在凡间的小镇里,服化道也走的是朴素生活化的路线。但这种“低成本”反而没有成为短板,导演把更多的篇幅放在了父子相处的日常细节里:天帝看起来不苟言笑,却记得阿糯每次吃蜜糕要多放桂花酱,千年里每天都要帮阿糯压制一次魔气,自己的仙力耗损大半却从来没提过;阿糯看着调皮捣蛋,每次看到老爹打坐调息,都会偷偷把自己攒的灵果放在他身边,这种细水长流的情感刻画,比很多大制作里刻意渲染的生离死别更打动人。有影视行业研究者指出,中小成本网络电影本来就不该盲目跟风大制作的特效路线,找到适合自己成本的叙事切口,把情感做扎实,反而更容易获得观众的认可,去年同样以“小人物+轻奇幻”出圈的《史上最强赘婿》,走的也是类似的创作路径,这或许会成为未来中小成本奇幻类影片的重要发展方向。
当然影片上线后也收到了不少争议,有观众觉得结尾的处理太过仓促,女医灵识回归的过程铺垫不足,一家三口刚团聚影片就结束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也有观众认为反派的设定太单薄,魔界余孽的存在完全就是推动剧情工具人,没有足够的动机支撑。但这些争议并没有影响影片的热度走高,不少观众已经在评论区催更续集,想知道天帝带着老婆孩子回天界之后会发生什么故事,阿糯会不会又闹出新的笑话。平台方目前还没有明确回应续集制作的消息,不过有业内人士透露,该片的分账票房已经突破3000万,按照网络电影的投入产出比计算,已经属于超额完成预期,后续开发系列内容的可能性非常大。
其实从去年开始,网络电影市场就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去宏大叙事”倾向,曾经扎堆的“西游”“封神”等大IP改编作品数量正在减少,取而代之的是更多切入普通人情感需求的轻奇幻、轻仙侠内容。观众不是不爱看神仙的故事,而是不想看永远悬浮在空中、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当长生万古的天帝也会为孩子的调皮头疼,当活了千年的小仙娃也会贪恋凡间的糖葫芦,这些神话角色才能真正和观众产生情感连接。至于接下来这类“仙侠+家庭”的作品会不会出现更多跟风之作,内容质量又能不能保持住当前的水准,恐怕还要等市场给出最终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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