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2022年斩获戛纳电影节评审团大奖后,比利时导演卢卡斯·德霍特的代表作《亲密》于近期登陆国内艺术院线,上映首周便在豆瓣拿下8.1分的高分,猫眼想看人数突破10万,其中90后、00后观众占比超过70%。作为近年来欧洲青春题材电影的标杆之作,《亲密》此前在全球30多个国家和地区上映时,就曾多次登上当地电影社交媒体热搜榜,不少观众在评价中提到“看完沉默了半小时”“每一个细节都像在照自己的少年时代”。不同于国内市场常见的主打狗血冲突的青春片,《亲密》完全跳出了早恋、叛逆等常规叙事框架,把镜头对准了少年之间抽象又易碎的情感边界,给当下的青春题材创作提供了全新的参考样本。
影片的故事围绕两个13岁的男孩里奥和雷米展开,他们是彼此最好的朋友,平时形影不离,会一起在花田里奔跑,会在对方家里过夜,分享所有的小秘密。直到进入新的中学后,同学无意间的一句“你们是不是情侣”的调侃,让里奥开始刻意疏远雷米,他加入了冰球队,和其他男生混在一起,甚至故意在雷米和他说话时装作没听见,两人的关系逐渐降到冰点。后续的剧情走向并没有落入“误会解开重归于好”的俗套,而是用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少年时期那种无法言说的愧疚、懊悔,以及对情感的笨拙认知,一层层铺展在观众面前,没有刻意的煽情,却让很多观众在观影过程中忍不住落泪。
事实上,《亲密》是导演卢卡斯·德霍特的第二部长片作品,他的处女作《女孩》当年就曾拿下戛纳电影节金摄影机奖,两部作品都聚焦青少年的身份认同和情感困境。相比近年来很多同题材影片刻意制造话题冲突的创作方式,卢卡斯·德霍特的镜头始终保持着克制,他不会站在上帝视角评判角色的选择,而是把所有的情绪都交给观众自己感受。有业内影评人评价,《亲密》最难得的地方在于,它没有把少年之间的情感简单定义为友情或者爱情,而是呈现了人与人之间情感本身的复杂性——很多时候,我们对一段关系的疏远,并不是因为不爱了,而是因为害怕外界的眼光,害怕自己和别人不一样,这种脆弱几乎是每个人成长过程中都经历过的体验。
从市场表现来看,虽然《亲密》是一部节奏偏慢的艺术片,排片占比始终不到3%,但上座率却一直保持在同档期影片的前五位,很多城市的艺术影院甚至出现了一票难求的情况。有院线经理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亲密》的票房表现超出了业内预期,“之前觉得这种小众的欧洲文艺片受众很小,没想到现在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愿意为这样的优质内容买单,说明观众的审美正在多元化,不再只追求大制作、强冲突的商业片。”对比近年来国内上映的同类型进口文艺片,《亲密》的首周票房已经超过了《困在时间里的父亲》同期的70%,有望成为近年来票房表现最好的欧洲艺术片之一。
随着影片的热映,社交平台上关于“少年时期的友情为什么容易走散”的话题讨论量已经突破2亿,很多网友在话题下分享自己的经历:有人说自己小时候也因为怕被别人说“娘娘腔”,故意疏远了最好的朋友,现在想起来还很后悔;有人说看完影片才明白,很多时候毁掉一段关系的不是矛盾,而是我们不敢面对自己真实的情感。目前影片还在持续上映中,随着口碑的进一步发酵,预计后续的票房还有上升空间,而关于影片中情感边界的讨论,也还会在观众中延续更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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