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线首周便拿下某平台爱情片榜单Top3的《如果世上没有『恋爱』》,最近成了年轻观众社交平台讨论的热点。和传统爱情片要么撒糖要么虐心的路线不同,这部作品从一个近乎“脑洞”的设定出发:假如整个社会的规则里完全剔除了“恋爱”这个概念,人与人的亲密关系只靠契约、亲情和友情维持,普通人的生活会发生怎样的变化?不少观众看完后在评论区留言,称“本来是抱着看奇幻片的心态点进去,结果看完后重新想了想自己现在的感情状态”,还有观众直接把片里的经典台词截图转发,调侃“要是真的没有恋爱,是不是就不用被家里催婚了”。截至目前,该片的相关话题在短视频平台的播放量已经突破2亿,其中关于“恋爱是不是人生必需品”的讨论词条,阅读量超过3000万。
不少观众最开始被影片吸引,恰恰是因为它完全跳脱了爱情片的常规叙事逻辑。全片没有设置一见钟情的偶遇,没有误会解开后的相拥,甚至连传统意义上的“男女主感情线”都被弱化到了极点。主角是28岁的城市普通白领林晓,每天过着规律的上班、独居、和闺蜜周末聚会的生活,在她所处的世界里,“恋爱”是只存在于旧时代文献里的陌生词汇,到了适婚年龄的人只需要通过社会匹配系统选择各方面条件合适的搭档,共同组建家庭完成人生任务就好。原本林晓对这样的生活没有任何质疑,直到她在整理外婆的旧物时,发现了一本写满陌生情绪的日记,里面记录的那种“会因为一个人的消息心跳加速,愿意花几个小时等对方下班”的感受,让她第一次对自己所处的规则产生了疑问。
为了拍好这种“认知被打破”的细腻状态,导演特意找来了不少年轻观众做前期调研,收集了近百份关于“当下年轻人对恋爱的真实态度”的问卷。最终呈现出来的剧情里,没有刻意去批判“没有恋爱的世界”好或不好,而是用大量的生活细节展现两种选择的差异:当林晓试图向身边人描述自己从日记里感受到的情绪时,闺蜜觉得她是工作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匹配系统给她推荐的结婚对象则直接告诉她“那些情绪都是无用的消耗,稳定的关系才是最优解”。这种没有强行输出价值观的处理方式,反而让不同的观众都能在故事里找到共鸣,有已经结婚的观众评价“其实我们这代人很多都是搭伙过日子,看完也会遗憾自己好像从来没体会过热烈的感情”,也有年轻观众表示“一个人生活真的很舒服,就算有恋爱我也不一定想要,片子里的世界好像也没那么糟”。
作为近几年“反套路爱情片”的代表作品,《如果世上没有『恋爱』》的走红其实早有预兆。从2021年开始,国内市场上传统的甜宠、虐恋题材影片的票房和口碑都在持续下滑,去年五一档共有5部爱情片上映,最终没有一部票房破亿,观众对“工业糖精”的审美疲劳已经十分明显。反而像《爱情神话》《宇宙探索编辑部》这类把感情作为生活的一部分、而非全部内容的作品,总能收获不错的市场反馈。这次《如果世上没有『恋爱』》的出圈,本质上是刚好踩中了当下观众对爱情片内容迭代的需求——大家不再想看完美的童话,更想看到和自己真实生活相关的情绪表达,想看到创作者真的在思考当代人的感情困境,而不是随便套个模板拍个流水线故事。
值得一提的是,影片里几位主演的表现也给作品加分不少。饰演林晓的演员张佳宁此前一直以甜美形象出现在荧幕上,这次特意剪短了头发,大部分时间都是素颜出镜,把普通白领的松弛感和后来产生困惑的迷茫感诠释得十分自然,有一场她读外婆日记读到落泪的戏,没有夸张的表情和嘶吼,只是眼泪慢慢掉下来,被不少观众剪进了“年度演技高光片段”里。饰演外婆年轻时代的新人演员李雯虽然戏份不多,但几场和爱人在路灯下散步、一起攒钱买收音机的戏,把旧时代恋爱的纯粹感表现得十分动人,不少观众看完后专门去社交平台搜索她的信息,称“终于看到不咋咋呼呼的新生代女演员了”。
目前影片的评分还在持续上涨,相关的讨论也出现了不同的声音。有观众认为片子的设定还是太理想化了,如果真的没有恋爱,可能很多人连基本的亲密关系感知能力都会丧失,也有观众觉得创作者还是太心软,最后给林晓安排的开放式结局,还是留了“恋爱可能存在”的余地,不够彻底。不管评价如何,这部作品至少给当下的爱情片市场提供了一种新的创作思路:好的感情相关的作品,从来不是教观众该怎么谈恋爱,而是给大家提供一个重新审视自己生活的契机。至于看完之后是更期待恋爱,还是更享受单身,本来就是属于每个观众自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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