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善事第一季》播出引热议 反套路叙事解锁喜剧新可能

最近两周，豆瓣喜剧类讨论区被一部2005年的老剧刷屏，不少观众在“求类似冷幽默喜剧推荐”的帖子下集体提名《愚人善事第一季》，甚至有网友翻出当年的收视数据对比，感叹“十几年前的情景喜剧放到现在依然能打”。作为美国NBC电视台当年的秋季档黑马，这部剧首播就拿下了1250万的收视成绩，直接刷新了NBC当年喜剧类新剧的首播纪录，甚至把同期播出的几部头部真人秀都甩在身后。不同于当下很多追求快节奏爽点的喜剧作品，《愚人善事第一季》最特别的地方在于，它把“好人有好报”这个最朴素的价值观，拍得完全没有说教感，反而充满了底层小人物的荒诞与温柔。有评论认为，这部剧的爆火其实也折射出当时美国电视观众的审美转向——看腻了精英阶层的光鲜叙事，普通人跌跌撞撞的生活反而更能引发共鸣。

剧中的主角厄尔完全是传统意义上的“人生输家”：高中没毕业就混社会，偷东西、骗钱、打架是家常便饭，买张彩票中了十万美元的大奖，刚乐呵没两分钟就被车撞飞，彩票也不翼而飞。躺在医院的他偶然听到电台里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突然觉得自己前半生的倒霉全是因为做了太多坏事，索性列了个足足有200多条的“赎罪清单”，打算把自己曾经伤害过的人挨个补偿一遍。这个设定放在现在来看依然十分新颖，市面上大部分“赎罪”题材的作品都走沉重路线，很少有创作者会把这个内核套进喜剧的外壳里，更何况厄尔的赎罪过程完全没有“主角光环”，几乎每次做好事都要闹出一堆乌龙，反而把事情搞得更糟。

不少观众刚开始看的时候，都以为厄尔的“赎罪清单”会是个爽文剧本：主角改邪归正后一路开挂，最终逆袭成人生赢家。但看了几集就会发现，这部剧的笑点恰恰来自厄尔的“事与愿违”：他想给小时候被自己欺负过的同学道歉，结果不小心把人家刚装修好的房子烧了；他想把偷来的车还给车主，却发现车主已经因为丢车失业，妻离子散；甚至他好心帮邻居抓小偷，反而被当成嫌疑人抓进了警察局。这种“越努力越倒霉”的反套路设定，其实恰恰戳中了普通人的生活真实：没有什么改过自新就能立刻翻盘的神话，大部分人都是在一地鸡毛里慢慢修正自己的人生。有网友评论说，看厄尔出糗的时候笑到肚子痛，但笑着笑着又有点鼻酸，好像看到了那个经常把事情搞砸的自己。

除了主角厄尔，剧中的其他配角也完全没有脸谱化的问题：厄尔的弟弟兰迪看起来傻愣愣的，每天跟着厄尔混日子，却总能在关键时刻说出最戳人的真话；嗜酒如命的前妻乔伊，整天咋咋呼呼占小便宜，却从来不会真的害别人，对自己的两个孩子更是掏心掏肺；还有住在汽车旅馆的墨西哥裔服务员卡塔利娜，看似是个花瓶角色，实则清醒通透，经常一眼点破厄尔等人绕不出来的死胡同。这些角色没有一个是完美的，每个人身上都有一堆小毛病，甚至有时候会显得自私又市侩，但恰恰是这种不完美，让整个故事的生活感直接拉满。有剧评人指出，《愚人善事第一季》的人物塑造几乎可以当成情景喜剧的范本，它没有刻意去塑造“好人”或者“坏人”，只是把一群普通人的生活摊开给观众看，真实又鲜活。

作为一部单集时长20分钟左右的情景喜剧，《愚人善事第一季》并没有把叙事局限在单一的场景里，反而每集都会解锁新的人物和故事线，有时候跟着厄尔去道歉，有时候会讲配角之前的经历，甚至还会穿插一些无厘头的回忆片段。这种碎片化的叙事方式放在2005年的美剧市场其实并不多见，当时的主流情景喜剧大多还是固定场景、固定人物关系的模式，比如《老友记》的核心场景是公寓和咖啡馆，《老爸老妈的浪漫史》基本围绕几个主角的感情生活展开。《愚人善事第一季》这种“公路片式”的情景喜剧创作思路，其实也为后来的喜剧创作提供了新的方向——喜剧不一定非要局限在固定的空间里，流动的故事反而能碰撞出更多的火花。后来的《善地》《极品老妈》等作品，其实都能看到类似的创作思路，把人物的成长线放在不断变化的环境里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