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鬼故事》票房口碑双走高，中式恐怖创新表达引热议

今年国产恐怖类型片市场终于跑出了一匹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黑马，11月中旬上映的小成本作品《有鬼故事》，上映首周便拿下8700万票房，在同档期新片里上座率稳居前三，某影评平台开分7.2，是近三年来国产恐怖片中评分最高的作品。要知道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国产恐怖片一直是“粗制滥造”的代名词，不少作品靠故弄玄虚的预告片吸引观众，最后却用“精神问题”“幻觉”强行收尾，让不少恐怖题材爱好者大呼失望，而《有鬼故事》的出圈，甚至带动了过去半个月里多部经典中式恐怖老片的点播量上涨，有票务平台数据显示，近期恐怖类型片的用户搜索量比上月上涨了127%，不少观众直言，终于等到了能真正拍出中式恐怖内核的国产作品。

不少观众看完影片后最先讨论的，反而不是有多吓人，而是片中对传统民俗元素的运用完全跳出了过往的符号堆砌。不同于其他恐怖电影里随便贴几张符咒、加几个纸人就自称中式恐怖的做法，《有鬼故事》把故事背景放在了南方某个保留着完整送葬习俗的古镇，全片没有突然跳出来的鬼脸，也没有刺耳的音效惊吓，光是古镇里常年不散的湿冷雾气、傍晚时分巷子里飘出来的香烛味、老人嘴里念叨的没头没尾的旧规矩，就已经把氛围感拉满。有观众在评论区留言称，“看完电影回家路上看见路边有人烧纸钱，下意识就想起了片里的情节，后背直发凉，这种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民俗恐惧，比外国的恶灵吓人多了”，甚至有不少民俗博主专门发视频拆解片中出现的丧葬流程细节，确认大部分内容都符合南方部分地区的传统习俗，没有为了戏剧效果胡乱改编。

和大家印象里恐怖片全用新人演员的配置不同，《有鬼故事》的主演阵容反而走的是“实力派+新人”的组合路线，饰演古镇守灵人的是国家一级演员李保田，他全片几乎没有太夸张的表情，光是坐在棺材边敲着木鱼抬眼的一个镜头，就被观众截出来做成了表情包，称“这个眼神比鬼还让人发慌”。而饰演返乡处理外婆后事的女主角的，则是去年刚拿了金鸡奖最佳新人的张婧仪，她没有把角色演成常见的恐怖片里“只会尖叫的花瓶”，从最开始对古镇习俗的不耐烦，到慢慢发现外婆去世背后的秘密，再到最后对着棺材说出那句“我知道你还在”时的平静，情绪转换自然得让观众完全代入了角色的视角。导演在接受采访时也提到，选角时没有考虑流量演员，就是怕观众看着出戏，李保田老师当时看完剧本就同意出演，说自己也等了很久一个不把观众当傻子的恐怖剧本。

要是抱着看传统鬼片的心态去看《有鬼故事》，大概率会觉得“不够刺激”，因为整部电影看下来，其实没有真正出现过“鬼”的实体。整个故事的核心悬念，是女主角回到古镇后，发现外婆的死亡不像家里人说的那样是寿终正寝，而镇上的人每次提到外婆时都躲躲闪闪，守灵的三天里接连发生的怪事，最后牵出了二十年前镇上的一桩旧案。原来镇上当年有个姑娘被冤枉沉了塘，外婆当年是唯一的目击者，却因为害怕没有站出来，这辈子都活在愧疚里，所谓的“闹鬼”，其实是外婆在用自己的方式，想让当年的真相重见天日。不少观众看到最后才反应过来，片里的“鬼”从来都不是阴魂不散的亡灵，而是人心里藏了一辈子的亏心事，是不敢被人看见的阴暗秘密，这种落点让整部电影跳出了恐怖片的爽感范畴，反而有了更多值得讨论的空间。

我们整理了近期的观众评论，发现有超过30%的观众提到，自己是被父母拉着去看的电影，不少长辈看完后说，片里的很多情节让他们想起了早年在乡下生活的时候，那些老辈人嘴里的“规矩”，背后其实都藏着前人的经历和忌惮。这也是《有鬼故事》和其他恐怖片最大的不同，它没有把观众定位在年轻的恐怖爱好者群体，反而用故事内核打动了各个年龄层的观众，有院线经理透露，这部电影的购票人群里，35岁以上的观众占比接近40%，这在恐怖类型片里是非常罕见的情况。对比近年同类型作品，2021年的《中邪》靠伪纪录片形式出圈，但因为拍摄粗糙受众有限，2023年的《咒》因为文化差异让不少观众觉得不适，《有鬼故事》第一次找到了中式恐怖和大众审美的平衡点，也给之后的同类型作品打了个样，恐怖不一定非要靠感官刺激，根植于本土文化的情感共鸣才是最能打动人的核心。

现在影片上映还不到三周，关于结局的讨论还在不断发酵，有观众认为最后女主角选择把真相公之于众，是给了外婆和当年的受害者一个交代，也有观众觉得，结尾古镇的雾一直没散，暗示着还有更多没被揭开的秘密藏在水面之下，甚至已经有不少网友开始呼吁导演拍续集，想知道古镇里还有多少没说出来的旧故事。不过导演在最新的采访里并没有回应续集的传闻，只是说接下来还是想继续拍和本土民俗相关的故事，“中国人自己的故事里，还有太多值得挖的东西，不用总想着抄外国的恐怖设定”。目前影片的排片占比还在持续上涨，按照当前的票房走势，最终票房突破3亿基本没有悬念，说不定接下来的国产恐怖片市场，会因为这部作品的成功，迎来一波新的创作热潮，至于观众会不会继续买账，最终还是要看作品能不能拿出足够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