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国内院线小众悬疑片赛道再添新作,《谋杀预想》凭借完全跳出套路的叙事框架,在豆瓣、B站等内容社区迅速攒起话题度,不少悬疑爱好者自发刷片二刷,只为理清片中藏着的三重叙事陷阱。和当下多数主打强反转、快节奏的商业悬疑片不同,这部从项目立项时就没奔着流量票房去的中小成本作品,反而踩中了悬疑影迷对“真本格”内容的需求缺口——近几年国内悬疑市场要么走社会派路线绑定现实议题,要么做成带着悬疑外壳的爱情喜剧,像《谋杀预想》这样完全把解谜权交还给观众的作品,其实已经少见了。对比去年同档期的几部同类型影片,它没有流量演员站台,宣发资源也不算突出,能靠口碑杀出重围,本身就说明市场对多元悬疑内容的渴求一直存在。
很多观众看完第一遍走出影院,第一反应是“被导演骗了”,因为从片头给出的“杀人预告”开始,所有引导观众推理的线索都留了反转空间。故事的起点其实不是凶案本身,而是一个悬疑小说作者为了寻找创作灵感,住进了原型发生在三十年前的旧别墅,按照作者最初的“预想”,她只需要梳理旧案的人物关系,就能写出一篇符合读者期待的封闭空间谋杀故事,但住进去的第三天,她就发现别墅里除了自己,还有另外几个各怀秘密的住客,每个人都和三十年前的旧案有着没公开的牵连。和常规悬疑片“先抛尸体再找凶手”的逻辑不同,《谋杀预想》直到中段都没有明确的“受害者”,所有悬念都建立在每个人口中对同一件事的不同描述里。
女主角的扮演者其实是观众不太熟悉的新人演员陈玥,没有过往流量作品加持,反而让她刚好贴合了角色本身的“ outsider”特质——作为一个外来的写作者,她本身就是闯入旧关系网的未知数,她的迷茫和猜忌,刚好能带着观众一点点撕开每个人的伪装。有观众评价说,陈玥的表演没有过度的情绪放大,反而在很多细节里藏着线索:比如第一次听说旧案死者名字时,端咖啡的手顿了半秒,这个细节直到最后反转出现才能让观众反应过来,其实伏笔早就埋在了这里。导演在接受映后交流时也提到,当初选角就是故意避开了知名度高的演员,就是怕观众带着对演员的固有印象提前预判角色走向,这个选角思路反而成了影片的加分项。
从目前的市场反馈来看,《谋杀预想》的票房曲线完全符合口碑片的逆袭逻辑,首映日排片占比不足3%,到上映第五天排片已经回升到了6.2%,场均上座率甚至超过了同档期的几部好莱坞大片。灯塔专业版的数据显示,影片的想看用户里,20岁到35岁的悬疑爱好者占比超过82%,其中超过六成是女性观众,这也打破了“硬核悬疑更受男性欢迎”的行业刻板印象,越来越多女性观众开始享受本格推理带来的解谜乐趣,这个变化其实也能给中小成本悬疑片的创作方向提供参考——不需要强行迎合所谓的主流受众,把某一类受众的需求做透,反而能获得超出预期的市场反馈。
片中关于“预想”这个核心概念的探讨,其实超出了普通悬疑片的范畴。所有人口中的真相,其实都是经过自己“预想”加工后的结果,每个人都会下意识按照自己的利益,修改记忆里的细节,所谓的谋杀真相,从案发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被不同的预想包裹,后来者想要找到完全客观的真相,本身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这种带有一点存在主义色彩的表达,没有被导演刻意拿出来升华主题,反而完全藏在了解谜的过程里,喜欢烧脑的观众可以跟着线索找凶手,对推理没那么执着的观众,也能从人物关系里读懂人性里的灰色地带,这种多层面的解读空间,也是很多观众愿意二刷的原因。
目前关于影片最大的讨论,还是集中在结尾的开放式处理上,导演没有明确说出最终的凶手是谁,只留下了女主角在笔记本上写下的半句话,和别墅窗外一闪而过的影子。有观众梳理了所有细节,推出了三种完全不同的凶手结论,每一种都能找到对应的线索支撑,这种不把答案拍在观众脸上的处理,在社交平台反而催生了大量的解读内容,不少悬疑UP主专门做了细节梳理视频,最高的一条播放量已经突破了两百万。至于哪一种解读才是导演心中的标准答案,目前主创团队还没有给出明确回应,不知道这种留白,会不会成为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悬疑圈讨论的新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