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女孩》第二季回归 青春叙事再掀现实向讨论热潮

在近年全球青春剧市场逐渐摆脱“甜宠单一化”叙事的趋势下，2013年上线的英剧《伦敦女孩》第二季始终占据着同类作品口碑榜单的靠前位置，甚至在十年后的今天，仍有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晒出二刷、三刷的片段截图，称其“是把普通少女的日子拍出质感的范本”。不同于市面上很多青春题材作品刻意放大戏剧冲突、堆砌狗血桥段的创作逻辑，这部由BBC Three推出的喜剧，从第一季开始就把镜头对准了伦敦南部普通社区里的四个16岁女孩，没有光鲜亮丽的精英人设，也没有悬浮的豪门恩怨，所有故事都围绕着考试挂科、和继母拌嘴、暗恋球队男生、凑钱买演唱会门票这类再日常不过的小事展开，却靠着真实感让不同文化背景的观众都能找到共鸣。第二季上线时，BBC Three的收视数据较第一季同期上涨了27%，其中16-24岁观众的占比超过60%，成为当时英国年轻群体中讨论度最高的剧集之一。

第二季的故事展开完全没有走“续集必升级冲突”的老路，反而把四个女孩的生活细节挖得更深。此前一直大大咧咧、总充当团体里“开心果”的沃拉，这一季终于卸下了没心没肺的外壳，观众会看到她因为爸爸再婚、新弟弟出生而产生的被忽略感，也会看到她明明复习了很久却还是考砸时，躲在学校卫生间偷偷哭的样子；向来是“乖乖女”的萨兹，第一次鼓起勇气反抗家里安排的相亲，穿着破洞牛仔裤去和长辈介绍的男生见面，全程故意说脏话搞砸约会，转头又因为怕妈妈生气蹲在家门口半小时不敢进去；还有总爱吐槽别人的安伯，终于承认自己偷偷喜欢上了隔壁班的女生，纠结了整整三集才敢开口表白，被拒绝后反而拉着三个朋友去吃了三大份炸鱼薯条，说“至少我不用再藏着掖着了”。没有所谓的“成长高光时刻”，所有的转变都带着点狼狈和笨拙，恰恰是这种不完美，让角色脱离了标签化的设定，变成了观众身边好像真的存在的朋友。

很多观众提到第二季最戳人的点，是它没有回避青春期里那些“不上台面”的小心思：四个人会因为谁和别的朋友走得近闹别扭，冷战半天又因为一包薯片和好；会凑在一起吐槽学校里势力的女老师，转头又因为怕被请家长乖乖把作业补上；会对着杂志上的明星海报犯花痴，真的在街头遇到偶像时又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这类细节在剧里随处可见，没有刻意的煽情，也没有试图讲什么大道理，只是把普通少女的日常摊开给观众看。有剧评人曾对比过同年代的其他青春剧集，发现大多数作品都喜欢把青春期的烦恼归结于爱情或者家庭矛盾，但《伦敦女孩》第二季却花了大量篇幅展现“无意义的烦恼”：比如早上起来发现脸上长了三颗痘就觉得世界崩塌，攒了三个月的钱买的球鞋第一天就被人踩脏，这些看起来鸡毛蒜皮的小事，恰恰是十几岁的生活里最重要的组成部分。这种创作思路，也让它在十多年后仍能让年轻观众找到共鸣，不少00后观众在评论区留言，说“自己现在的生活和她们十年前的日子几乎没差”。

值得一提的是，第二季的喜剧效果完全没有靠夸张的段子堆砌，所有笑点都来自角色本身的性格和真实的生活逻辑。比如沃拉为了逃体育课假装晕倒，被校医抬去医务室的路上忍不住偷偷睁开眼，刚好撞见教导主任站在旁边盯着她；萨兹为了参加学校的舞会偷偷穿姐姐的高跟鞋，刚走进会场就摔了一跤，把鞋跟直接摔断，最后穿着一只高跟鞋一只运动鞋跳完了全程；四个人打算偷偷去酒吧玩，特意借了大人的衣服化妆，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被保安拦下来，因为安伯不小心把学生证掉在了门口。这些桥段看起来好笑，却没有一个是脱离现实的，观众看的时候不会觉得是编剧在刻意抖包袱，只会觉得“这种傻事我好像也干过”。主创团队在后续采访中曾提到，第二季的剧本创作阶段，找了十多个伦敦当地的16岁女孩做顾问，很多剧情都来自她们真实的生活经历，这也是剧集能保持真实感的核心原因。

从市场反馈来看，《伦敦女孩》第二季的成功其实也给青春题材创作提供了另一种思路：不一定需要宏大的叙事，也不一定需要完美的主角，把普通人的生活拍得真实、拍得有温度，同样能获得观众的认可。在它之后，英国出现了一大批类似的小成本青春剧，都把镜头对准了普通社区的年轻人，不再执着于刻画精英阶层的青春生活，整个英国青春剧的创作视角也因此变得更多元。甚至近年国内不少口碑不错的青春题材作品，也能看到类似的创作思路，不再刻意制造狗血冲突，而是从日常细节入手，挖掘普通人的成长故事。不少观众也表示，比起看俊男美女演绎悬浮的青春故事，反而更愿意看这种“不完美”的青春，因为从这些不完美的角色身上，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直到现在，社交平台上关于《伦敦女孩》第二季的讨论仍没有停止，有人在争论沃拉最后到底该不该和那个球队男生在一起，有人在吐槽安伯的新发型实在太丑，还有人在问“为什么现实里我没有这样三个能一起疯的朋友”。没有标准答案，也没有完美的结局，就像现实里的青春期一样，总是带着点遗憾，又总是充满了各种意料之外的小惊喜。或许这也是这部剧能火这么久的原因，它从来不是在讲别人的故事，而是在讲每一个普通人都经历过的，那段有点莽撞、有点傻气，却又无比鲜活的青春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