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国庆档上映的《平凡英雄》,在上映前并未进行大规模营销预热,却凭借点映阶段的口碑发酵,在上映第三天就实现排片占比逆势上涨,最终以近2亿元票房成为当期现实主义题材影片的票房冠军。有票务平台统计数据显示,该片观众评分达9.3分,其中30岁以上观众占比超过6成,不少观众在评论区留下“全程攥着拳头看完”“看完特意去搜了原型事件,比电影更让人动容”的评价。和同期上映的喜剧、科幻类商业片相比,这部没有特效奇观、没有强戏剧冲突的作品,靠“真实感”撕开了类型片市场的一道缺口,也再次证明了普通人的故事永远具备打动人心的力量。
该片的故事核心,改编自2021年发生在新疆的“救助断臂男孩”真实事件:7岁的小男孩在玩耍时意外被拖拉机绞断手臂,必须在8小时内跨越1400公里到乌鲁木齐完成接臂手术,否则将永久失去手臂。和很多改编自真实事件的影片刻意增加戏剧冲突的处理不同,《平凡英雄》几乎没有对原型事件做戏剧性的夸大,全程按照事件发生的时间线推进:从和田当地村民帮忙送医、机场为已经滑出的航班破例返航、机组人员协调乘客调整座位,到飞行途中男孩突发险情机组紧急处置、乌鲁木齐医院提前开辟绿色通道准备手术,所有情节都严格对应真实发生的细节,甚至不少角色的台词都来自当时现场的真实录音。
为了最大程度还原事件的真实性,剧组在筹备阶段几乎找遍了当时参与救助的所有当事人,从接警的民警、机场的地勤人员、执飞的机组,到参与手术的医生、护士,累计采访了上百位相关人员。饰演机长的演员黄晓明,特意提前一周到南航新疆分公司跟着原型机长学习操作细节,连起飞前检查仪表的手势、和塔台沟通的语气都反复练习;饰演主治医生的冯绍峰,在医院跟着原型医生坐诊、观摩手术,连手术服的系法、拿手术刀的姿势都做到和原型一模一样。不少参与过救助的当事人在看完点映后都表示,“看的时候好像又回到了那天晚上,所有细节都和当时的情况对得上”。
值得注意的是,《平凡英雄》并没有将叙事的焦点集中在某一个“英雄”身上,而是用群像的方式,展现了整个救助过程中每一个普通人的选择:得知需要让出座位,原本计划回家过节的乘客没有一句怨言;为了赶时间,执勤的交警在晚高峰的车流里开出了一条生命通道;为了让男孩保持清醒,空姐蹲在他身边唱了半个小时的儿歌;手术室外的等候区,素不相识的市民自发送来保暖的毯子和吃的。影片里没有“救世主”式的角色,每一个伸出援手的人都是在做自己的本职工作,恰恰是这种“人人都在做分内事”的平凡,构成了整个故事最动人的内核。
作为国内为数不多的“现实主义救援题材”作品,《平凡英雄》也给同类影片的创作提供了新的思路。过往不少主旋律题材作品,习惯刻意拔高人物形象、制造强烈的戏剧冲突,反而容易让观众产生距离感。而《平凡英雄》走的是“去戏剧化”的路线,整个故事里没有反派,也没有刻意制造的矛盾,甚至连人物的情绪表达都非常克制: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也没有刻意的煽情片段,所有情绪都藏在细节里——母亲攥得发白的手指、机长调整航线时微微皱起的眉头、医生做完手术脱下手套时泡得发皱的手。有影视行业评论人士指出,这种“克制的真实”反而比刻意的煽情更有力量,也为现实主义题材影片找到了新的创作方向。
影片上映后,也有不少观众翻出了当时的原始新闻报道,对比之后发现,真实事件里的救助过程比电影里展现的还要惊险:当时航班原本已经进入跑道准备起飞,接到求助信息后,机场方面只用了7分钟就完成了返航协调、旅客告知、廊桥对接等全部流程;小男孩抵达乌鲁木齐医院时,已经超过了黄金救治时间30分钟,整个手术团队连续工作了3个多小时,才最终把手臂接了回来。不少观众表示,看完电影再去看原型事件的报道,才明白“哪有什么从天而降的英雄,不过是一群普通人在关键时刻选择了挺身而出”。目前关于该片的讨论仍在持续,不少观众呼吁未来能有更多这样聚焦普通人的现实主义作品,让更多平凡人的闪光点被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