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上周,小成本民俗恐怖电影《巫术复苏》上映12天累计票房突破2.3亿元,在同档期新片里上座率连续8天稳居前三,在一向对国产恐怖题材要求苛刻的豆瓣平台,也拿下了6.8分的成绩,创下近三年来国产民俗恐怖电影的最高评分。不少观众在购票平台留下评价,称“终于不再是靠一惊一乍吓观众的套路片”“原来本土巫术传说挖深了这么有质感”,业内甚至有观点认为,这部作品很可能成为民俗恐怖赛道从小成本粗制走向精品化创作的转折点。对比过往同类型影片往往首周票房占比超过80%、后续走势迅速跳水的规律,《巫术复苏》的票房曲线反而呈现出明显的“长尾效应”,上映第二周周日的单日票房甚至比首周周日上涨了12%,显然是口碑发酵带动了后续观影热潮。
不同于多数恐怖电影将“巫术”作为单纯的恐怖符号堆砌,《巫术复苏》的故事核心跳出了“复仇”“诅咒”的传统套路,把背景放在了2002年西南地区的一个偏远古镇。古镇里接连发生离奇死亡事件,死者身上都出现了失传数十年的“引魂纹”,原本在省城做民俗研究员的女主林砚收到祖母病危的消息返乡,刚好撞上了这一连串怪事,在追查真相的过程中,她逐渐发现祖母当年隐藏的“巫医”身份,以及所谓“巫术复苏”背后藏着的横跨三十年的小镇秘密。影片最特别的一点是没有把巫术塑造成全然的“恶”,反而展现了它在特定年代里作为乡村医疗补充、作为弱者精神寄托的复杂属性,那些看似诡异的仪式背后,藏着的是老一辈人守护后代的执念,也是封闭环境里人性的扭曲与挣扎。
这种对“巫术”的立体刻画,也成为了影片引发争议的关键点。有观众认为影片客观呈现了地方民俗的多面性,没有用简单的“封建糟粕”一概而论,也有观众质疑影片的部分剧情有“美化传统巫术”的嫌疑,认为最后落点到“守护”的主题反而消解了恐怖题材的尖锐性。针对相关讨论,导演在近期的路演活动中回应,团队在创作前曾走访了云贵地区十余个仍保留相关民俗传统的村落,采访了近二十位年纪在七十岁以上的老人,很多故事细节都来自真实的民间口述记录,“我们不想做非黑即白的判断,只是想把那些藏在传说里的人的故事讲出来”。也正是这种基于现实的创作态度,让影片里的很多细节都充满真实感,比如主角在家里翻到的巫医手抄本、葬礼上的特殊仪式,甚至是老人嘴里念叨的方言咒语,都有对应的现实参考,不少来自西南地区的观众都在社交平台表示“看到了小时候听老人讲过的东西”。
演员的选择也进一步强化了故事的真实感,主创团队没有选用流量演员,而是找了不少常年活跃在西南地区话剧舞台的本土演员,饰演祖母的老演员张桂兰今年已经72岁,本身就是苗族人,年轻的时候还真的见过村里的巫医做法,拍摄时很多仪式的动作细节都是她现场跟导演提的修改意见。女主的扮演者辛冉为了贴合民俗研究员的身份,提前两个月跟着民俗学团队下乡采风,还学了半个月的当地语言,影片里很多和老人对话的方言戏份都是她自己完成的,没有用后期配音。这种对细节的较真,反而让角色之间的对手戏充满了生活质感,哪怕是没有恐怖元素的日常戏份,也能让观众感受到小镇封闭压抑的氛围,不少观众评价说“前二十分钟哪怕没发生怪事,也觉得这个村子里藏着秘密”。
从近几年的市场表现来看,民俗恐怖正在成为国产恐怖电影最受关注的细分赛道,去年全年上映的11部国产恐怖电影里,有7部都融入了民俗、传说、地方巫术相关的元素,但大部分作品都停留在“穿古装、摆祭坛、加jump scare”的表面套路里,观众的审美疲劳也逐渐显现,去年有5部同类型影片票房甚至没有突破千万。而《巫术复苏》的出圈,本质上是跳出了“靠恐怖元素博眼球”的创作逻辑,把巫术作为故事的载体,最终落脚到人的情感和时代的变迁上,这种创作思路也给整个赛道提供了新的可能性:恐怖题材的核心吸引力从来不是单纯的感官刺激,而是藏在恐怖外壳下的现实共鸣。有院线经理透露,原本《巫术复苏》的排片占比只有11%,现在已经上调到了22%,后续的放映密钥也已经申请延期,预计最终票房有望突破3亿元。
目前影片的相关讨论还在持续发酵,有观众已经开始整理影片里出现的各类巫术仪式对应的现实来源,也有观众对影片最后留下的“引魂纹还在其他地方出现”的开放式结局展开了各种猜测,甚至已经有网友开始自发写续集的故事大纲。而针对部分观众提出的“片中部分巫术展示会不会带来不良引导”的质疑,也有影视评论人指出,恐怖题材本身就带有奇幻属性,观众能够分清艺术创作和现实的边界,与其担心内容的影响,不如更多关注这类作品对地方民俗文化的传播作用——毕竟有很多年轻观众看完电影之后,第一次对西南地区的传统民俗产生了兴趣,开始主动查找相关的资料。至于《巫术复苏》能不能真的带动整个民俗恐怖赛道的质量升级,恐怕还要看后续会不会有更多同类型的精品作品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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