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线首周播放量突破2.3亿次,相关话题在社交平台累计阅读量超12亿,《长歌有和,独行有灯》这部原本被归类为“小众现实主义题材”的作品,正在打破过去两年剧情类影片的热度天花板。不少观众在评分区留下的短评里反复提到“很久没在荧幕上看到这么不悬浮的普通人故事”,甚至有行业观察人士直接指出,这部作品的出圈,本质上是观众用脚投票,给当下泛滥的“悬浮剧”“爽剧”投出的反对票。不同于近年市场上常见的刻意制造冲突、堆砌爽点的叙事套路,这部影片把镜头对准了普通个体在时代浪潮里的细碎选择,没有强行的善恶对立,也没有天降的金手指逆袭,所有的转折和成长都落在生活的肌理里。从票务平台的观众画像来看,25-40岁的群体贡献了超过60%的观影占比,其中不少人表示,片中主角的经历总能让自己想起身边的亲友,甚至是某个阶段的自己。
影片的主角设定其实算不上“讨喜”:38岁的陈默是一家传统纸媒的深度记者,在行业转型的浪潮里,他既不愿意转去做博眼球的新媒体内容,也不肯接受家里安排的稳定工作,一把年纪还在租着老小区的房子,每天揣着录音笔跑各种没人关注的选题。就是这样一个在世俗标准里“没出息”的中年人,在跟进一个老城区改造的新闻时,遇到了72岁的守店人林婆婆,对方守着一家开了四十多年的修笔店,拒绝了开发商的高额拆迁补偿,理由是“还有好多老顾客要回来找我修钢笔”。两个人的交集从最初的采访与被采访,慢慢变成了两个“不合群”的人之间的互相理解,没有刻意的煽情,也没有强行的互相救赎,就是两个都在坚持自己选择的人,从对方身上看到了同类的影子。不少观众印象最深的片段是两个人在修笔店里吃泡面的场景,陈默问林婆婆守着这家店后悔过吗,林婆婆擦着手里的钢笔说“什么叫后悔啊,选了自己想走的路,走慢一点也没什么不好”,没有拔高的台词,却戳中了很多在现实里犹豫要不要坚持初心的观众。
为了拍好这个看起来平淡的故事,主创团队花了整整10个月的时间做前期调研,编剧先后采访了27位传统媒体转型期的从业者、12位在老城区坚守个体生意的老人,甚至跟着社区工作人员跑了3个月的旧改项目,剧本前后修改了11版,很多台词都是直接来自真实的采访记录。饰演陈默的演员王砚辉为了贴合角色,特意提前两个月去当地的报社实习,每天跟着跑线记者出去采访,学他们记笔记的习惯、提问的语气,连身上穿的外套都是从一位从业十几年的记者手里买来的旧衣服。饰演林婆婆的老艺术家吴彦姝更是特意去修笔店跟着老师傅学了一个多月的修笔手艺,影片里所有修钢笔的特写镜头都是她自己完成的,没有用替身。这种“去戏剧化”的创作思路,反而让整个故事的真实感达到了近年同类作品的顶峰,有观众评价“你甚至会觉得这不是演出来的,就是某天在巷子里遇到的两个普通人的日常”。
过去几年,现实主义题材的作品其实不算少,但很多作品要么是把“现实”当成贩卖焦虑的工具,刻意堆砌房贷、失业、家庭矛盾等冲突元素,要么就是打着现实的旗号拍偶像剧,主角住着月租过万的房子却哭穷,完全脱离真实的生活逻辑。而《长歌有和,独行有灯》最难得的地方,在于它没有试图去给观众灌输什么价值观,也没有给“坚持自我”的选择套上光环。影片里陈默最后也没有变成知名的媒体人,还是每天跑着各种小选题,房租偶尔还是要拖欠几天;林婆婆的修笔店最后还是因为规划调整搬去了更小的巷子里,客人也没有突然变多。它没有给出“坚持就一定会成功”的俗套答案,只是告诉观众,就算你选择的路没那么好走,只要知道自己要什么,路上总会有同路人,也总会有照亮你的光,这也是片名“长歌有和,独行有灯”真正的内核。这种不强行给答案的叙事方式,反而让更多观众找到了共鸣,不少人在社交平台晒出自己坚持了很多年的小众爱好,说“终于有人告诉我,不用成功也没关系”。
当然,影片也不是没有争议,有观众觉得故事的节奏太缓,戏剧冲突不够强,看的时候会觉得“太平”,也有人觉得结尾太过平淡,没有给出一个更“解气”的结局。但这些争议反而让这部作品的讨论度进一步升高,不少业内人士指出,观众对“平淡”的包容度越来越高,本身就是影视市场走向成熟的表现。过去大家总觉得剧情片必须要有足够的冲突、足够的反转才能留住观众,但《长歌有和,独行有灯》的热度证明,只要内容足够真诚,就算是没有强冲突的普通人故事,也能获得市场的认可。从近期备案的影视作品来看,现实主义题材的占比已经连续三年上涨,其中不少项目都明确提出要“弱化爽点,贴近真实”,这部作品的出圈,很可能会给接下来的现实题材创作带来新的思路。
目前影片的豆瓣评分稳定在8.3分,是今年上半年剧情类影片的最高分,随着口碑的持续发酵,排片占比也从最初的12%上涨到了27%,不少城市还出现了观众自发组织的包场观影活动。有人看完之后回去给很久没联系的老朋友打了电话,有人重新捡起了自己放了好几年的爱好,也有人在社交平台写下“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在坚持”。其实对于一部剧情片来说,能够让观众在看完之后有所触动,甚至愿意去重新思考自己的选择,就已经足够成功了。至于这种“反套路”的现实主义创作思路能不能在市场上走得更远,或许还要等更多同类作品交出答卷,但至少现在,已经有观众用实际投票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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