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近年少见的聚焦中学“问题班级”成长叙事的小成本国产片,《再见18班》在没有头部流量演员加持、宣发预算不足百万的前提下,上映首周就拿下了豆瓣7.8分的开分,票务平台想看人数突破20万,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晒出的观影截图里,不约而同提到了“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高中时代”。不同于过往青春片里常见的早恋、堕胎、离家出走等悬浮狗血桥段,这部作品把镜头对准了南方一所普通高中里最不被看好的高三年级末尾班,没有刻意制造冲突,也没有强行拔高主角的逆袭光环,光是靠细碎真实的日常细节,就戳中了不少普通观众的情绪点。有影视行业观察人士指出,这部作品的出圈恰恰反映了当下观众对青春题材内容的审美转向:比起充满戏剧性的狗血故事,观众更愿意为贴近自己真实生活的朴素表达买单,这也给后续中小成本青春片的创作提供了新的参考方向。
影片里的18班,是学校里公认的“差生聚集地”,班主任换了一任又一任,学生们要么上课趴着睡觉,要么偷偷在抽屉里玩手机,考试平均分常年排年级倒数,就连家长会上不少家长都 openly 表示“没指望孩子能考个好大学,混到毕业就行”。直到新班主任谭睿明接手这个班级,没有上来就搞军事化管理,也没有空喊“大家都能考上好大学”的口号,他先是记住了每个学生的名字和他们藏在叛逆背后的小心思:上课总睡觉的男生其实是晚上要帮开大排档的父母收摊,总爱打扮的女生其实是父母常年在外打工,只有把自己打扮得亮眼才不会被欺负,爱打架的男生其实是为了保护被校园骚扰的学妹。谭老师没有强行改变每个人的生活轨迹,只是告诉他们“就算考不上名牌大学,也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这种不把“成绩”作为唯一评判标准的教育观,是影片最打动人的核心之一。
为了还原最真实的高中生活,整个主创团队前期走访了全国12所不同层级的普通高中,采访了近百名曾经在“末尾班”就读的学生和30多位高中班主任,剧本前后改了17版,光是师生互动的细节就加了40多处。饰演谭老师的演员是有着12年教龄的退休中学老师,这次是第一次触电影视拍摄,他在片场经常会主动修改剧本里不符合真实教学场景的台词,比如原本有一段他对着学生大发雷霆的戏份,被他改成了“把学生叫到走廊,自己先叹了三分钟气才开口”,这个调整也让不少观众看完表示“太真实了,我高中班主任当年就是这么对我的”。而饰演18班学生的演员里,有6位是刚参加完高考不到一年的素人,很多课堂上的小动作、和老师顶嘴的台词都是他们现场即兴发挥的内容。
对比同档期其他几部青春题材影片,《再见18班》的排片占比一开始只有不到3%,完全是靠观众的口碑发酵带动了排片逆跌,上映第10天排片占比已经升到了12.7%,票房突破了8000万,这个成绩对于总投资只有1200万的小成本作品来说,已经远超行业预期。有院线经理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原本我们以为这种没有明星的青春片没人看,结果每天都有观众专门打电话问有没有《再见18班》的场次,周末的场几乎都是满座,不少观众是看完之后带着家长二刷的”。在某影评平台的观众画像里,18-35岁的观众占比超过了85%,其中有接近30%的观众表示自己高中时期就曾是所谓的“差生”,看片过程中数次落泪。
影片里没有设置传统意义上的“爽点”,18班的学生最后并没有集体逆袭考上名校,有人考上了本地的专科院校学厨师,有人去当了兵,有人选择复读,还有人直接去了职业学校学手艺,最调皮的那个男生最后开了一家汽车修理店,还专门回学校给谭老师送了自己店里的优惠券。这种“不完美”的结局反而收获了观众的一致好评,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留言说“这才是真实的人生,不是所有人都能考上985,只要知道自己要往哪走,就不算浪费青春”。也有教育界人士发文讨论这部影片,认为作品里传递的“多元评价标准”值得当下教育行业参考,每个孩子的成长节奏都不一样,不该用分数这一把尺子去衡量所有人。
值得注意的是,《再见18班》的热映也带动了同类现实向青春题材项目的升温,据某影视项目交易平台的数据显示,今年二季度备案的青春题材作品里,聚焦普通学生成长、关注校园边缘群体的项目占比比去年同期提升了47%。不过也有观众担心后续会出现大量跟风拍摄的作品,反而消耗了这类题材的好感度。目前《再见18班》的密钥已经宣布延期下映,后续还会登陆视频平台,关于影片里教育方式、成长选择的讨论,还在社交平台持续发酵,不少观众已经开始分享自己的“18班故事”,而这些来自普通人的真实经历,或许比影片本身更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