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档中小成本影片市场厮杀愈发激烈,不少主打情怀或者流量的项目折戟沉沙,却有一部完全没有顶流加持的动作片《年轻武者》悄悄在社交平台发酵,开画三天豆瓣想看人数破两万,淘票票点映评分达到9.1,不少看完点映的观众在评论区留言说“没想到被一部讲市井拳师的片子戳中了”。和近年市场上常见的、依托IP改编的玄幻武侠或者爽感拉满的现代搏击片不同,《年轻武者》把镜头对准了上世纪90年代南方小城的街头武馆,走的是完全生活化的写实路线,没有飞檐走壁的特效,也没有主角一路开挂的逆袭,这种反套路的创作反而成了它出圈的最大卖点。
不同于多数动作片把功夫当成制造爽感的工具,这部片子里的武术从始至终都和主角的生计绑在一起。主角陈小山是武馆馆主的小儿子,父亲一辈子守着老城区的一间破武馆收徒,每个月的收入连交房租都费劲,两个师兄早早转行了开出租车、做建材生意,只有陈小山还抱着“练出真功夫”的念头不放。这种拧巴的劲儿放在很多爽片里会写成主角最终功成名就的铺垫,但《年轻武者》里没有这样的安排:陈小山去参加商业搏击赛赚奖金,因为坚持传统武术的打法被规则限制,第一场就差点被淘汰,就算赢了比赛,拿到的钱也只够给武馆交半年房租,甚至还要欠着装修队的工钱。这种贴近普通人生活的困境,让不少出身普通小镇的观众共情,有网友评论说“看到陈小山蹲在武馆门口啃馒头算钱的样子,想到了我那个死磕理想的表哥”。
近年国产动作片其实一直在寻找突破方向,从《叶问》系列完结之后,传统功夫片就陷入了题材瓶颈:要么翻拍老IP炒冷饭,要么干脆把功夫和悬疑、奇幻绑定,完全丢了功夫片原本的写实根基。《年轻武者》的出现刚好补上了这个缺口,影片里所有打戏都没有经过特效加速,演员都是提前练了一年多传统南拳,大部分对打都是街头巷尾的真实场景拍摄,陈小山和菜市场肉贩切磋那一场戏,连肉摊挂着的半扇猪肉都被扫到了地上,这种烟火气是很多棚拍动作片拍不出来的。和上世纪90年代香港黄金期的功夫片比,它也没有刻意渲染家国仇恨的宏大主题,只是讲一个年轻人在时代变化里守住自己喜欢的东西的故事,这种小切口的表达反而更符合当下观众的审美。
饰演主角陈小山的是入行五年的新人演员张弛,不是圈内自带流量的偶像,之前只在几部网剧里演过配角,为了拿到这个角色,他提前三个月搬到影片拍摄地佛山的老城区住,每天早上跟着当地的老拳师练两个小时拳,还跟着武馆师傅帮着看孩子、收拾场地,连说话的口音都跟着改成了当地软乎乎的广普。导演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选张弛不是因为他名气大,就是看中他身上那股“轴劲儿”,和片子里的陈小山一模一样。现在点映场过后,不少观众都记住了这个晒得黝黑、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的年轻人,有影迷说“张弛一抬手那股拳架子就不一样,看得出来是真下功夫了”。
影片里其实藏了不少对老功夫片的致敬,陈小山父亲床头摆着一张1980年南拳比赛的合影,那里面的不少人都是当年真的拿过全国冠军的老拳师,导演特意把他们请过来客串,片尾字幕滚动的时候,还放了一段这些老拳师现场打拳的花絮,不少看过点映的老武迷说,看到这段的时候差点掉眼泪。现在很多年轻人对传统武术的印象,要么是网上的“大师翻车”闹剧,要么是影视剧里神化的飞檐走壁,很少有人知道,在过去几十年里,有无数普通武师靠着开武馆教拳为生,把传统武术一点点传下来,《年轻武者》刚好把这群不为人知的人的故事搬上了大银幕。
目前《年轻武者》还没有大规模排片,只有点映场次几乎场场坐满,不少观众都在呼吁院线增加排片,说“好片子不该被埋没”。也有观众在社交平台讨论,这种不靠流量、不炒IP的中小成本写实功夫片,会不会成为接下来国内影市的新方向,毕竟现在观众看腻了特效堆砌的大制作,反而更喜欢这种能看到生活温度的故事。接下来影片就要正式公映,它能不能凭借口碑完成逆袭,还要交给市场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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