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者即是正义2》再掀讨论 反套路叙事成律政剧新标杆

在近期各大影视论坛的怀旧向投票里，《胜者即是正义2》始终占据律政类日剧TOP3的位置，距离2013年首播已经过去十余年，这部作品相关的角色梗、剧情桥段仍然会被网友反复剪辑二创，甚至不少法律相关的自媒体账号也会截取剧中的庭审片段来科普司法程序中的不同视角。相较于第一部播出时的小众出圈，第二部上线时直接拿到了关东地区平均收视18.4%的成绩，最终话更是突破20%，在当年日本本土秋季档剧集里一骑绝尘，甚至把同期播出的医疗剧、家庭伦理剧都远远甩在身后，也让“律政喜剧”这个此前并不算主流的品类，彻底走进了大众视野。不少观众看完后评价，这部剧最特别的地方，在于它从根本上推翻了大众对“律师”群体的刻板印象，没有打造完美的正义化身，反而把司法体系里最现实的矛盾摆到了台面上。

古美门研介这个角色的走红，完全超出了制作团队的预期。在设定里，他是个胜诉率100%的“怪物律师”，视钱如命、嘴下不留情，为了赢官司可以用尽各种游走在规则边缘的手段，就连出场都经常伴随着浮夸的西装造型和夸张的台词，和传统影视作品里一身正气、追求真相的律师形象完全背道而驰。第二部里新加入的角色羽生晴树，更是把这种戏剧冲突拉到了顶点，这个顶着“精英”光环、主张“所有人都能获得幸福”的律师，和古美门的办案理念形成了极强的对冲，两个人的对手戏也成了全剧最大的看点之一。不少观众一开始会被羽生的理想主义打动，但随着剧情推进才发现，编剧并没有打算评判两种价值观的对错，反而通过一个个具体的案件，让观众自己去判断所谓的“正义”到底是什么。

和常规律政剧聚焦“凶案”“大案”的叙事不同，《胜者即是正义2》里的案件大多极具现实感，从村庄和大企业的环保纠纷，到偶像和粉丝的名誉侵权，再到邻里之间的鸡毛蒜皮的矛盾，甚至还有“整容是否属于欺诈”这种贴近日常的社会议题。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日照权案”里，居民不满旁边的高楼遮挡阳光集体起诉，古美门作为开发商的辩护律师出场，一上来就打破了“弱势群体天然有理”的惯性认知：他指出不少居民其实是为了拿到更多赔偿才参与诉讼，甚至有人早就计划拿到钱就搬走，根本不是真的在意所谓的“阳光权”。这种反转几乎贯穿了全剧的每一个案件，观众前一秒还在为弱势方打抱不平，下一秒就会被新的证据推翻所有判断，不到最后庭审结束，永远猜不到真相到底是什么。

作为女主角的黛真知子，在第二部里的成长线也格外清晰。这个满心“正义至上”的新人律师，始终看不惯古美门为了胜诉不择手段的行事风格，两个人几乎每一集都要吵上几次，她也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试图“纠正”古美门的偏见，但在一次次共同处理案件的过程中，她逐渐意识到，法律的意义从来不是帮某一方找到“绝对的真相”，而是在程序正义的前提下，尽可能维护委托人的合法权益。有观众统计过，全剧里黛真知子一共输给古美门11次，但每一次输掉官司之后，她对“正义”的理解就更深入一层，到最后观众才发现，她和古美门根本不是对立的关系，反而更像是司法体系的两面：一个守住理想主义的底线，一个看透现实的规则，两者碰撞出来的火花，才是这部剧最核心的魅力。

从类型剧的发展角度来看，《胜者即是正义2》其实是给后续的律政剧提供了新的创作思路。在此之前，无论是日剧还是国产剧里的律政题材，大多都走“精英叙事”路线，主角往往是为了追寻真相不惜对抗整个体系的理想主义者，案件的结局也大多是“善恶有报”的爽文逻辑，但《胜者即是正义2》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它甚至会直白地告诉观众：很多时候律师根本不在乎真相是什么，他们的职责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帮委托人争取最大的利益。这种“反爽文”的设定，反而让作品有了更强的现实意义，不少法律从业者看完之后都表示，这部剧其实是少有的、真正拍明白了“律师到底是做什么”的影视作品，没有过度美化也没有刻意抹黑，只是客观呈现了这个职业最真实的状态。

也有不少观众看完之后会产生疑惑：古美门这种为了赢不择手段的律师，真的是“正确”的吗？其实这个问题从剧集播出到现在，一直没有标准答案，有人觉得他只不过是看透了司法体系的本质，也有人觉得他的价值观太过功利，完全忽视了公序良俗。但恰恰是这种没有标准答案的争议，让这部剧在播出十年之后仍然有被讨论的价值。编剧古泽良太曾经在采访里提到，他创作这个系列的初衷，从来不是想给观众灌输什么是“对”的正义，只是想告诉大家，任何事情都不是非黑即白的，你看到的真相，往往只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那一面而已。放到现在的影视环境里看，这种敢于抛弃“正确答案”、把思考空间留给观众的创作方式，反而成了最稀缺的特质，这也是为什么直到今天，仍然有新的观众不断入坑这部老剧，甚至反复刷了好几遍，每次看都能有新的感受。

前段时间有消息传出，日本富士台有意重启《胜者即是正义》系列的新项目，虽然目前还没有官宣具体的演员和剧情设定，但相关话题的阅读量很快就突破了2亿，不少老观众都在呼吁堺雅人和新垣结衣能够回归出演。不过也有观众觉得，第二部的结局其实已经足够完整，古美门和黛的关系、两个人对正义的认知都已经到了最恰到好处的节点，与其冒着狗尾续貂的风险拍续集，不如让这个系列停在最完美的时刻。毕竟对于经典作品来说，有时候保留一点遗憾，反而能让观众记住更久，至于后续会不会有新的故事，或许也只能等官方的进一步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