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档过后的国产青春片赛道突然迎来一匹黑马,没有流量演员加持、宣发预算有限的《青春大概》上映三天票房便突破8000万,购票平台开分9.2,相关话题“原来我的青春不用偶像剧滤镜”连续两天登上社交平台热搜榜。不少观众在购票评价里提到,自己是被朋友“按头安利”走进影院,散场后第一件事就是给高中同学发了消息,这部片子最特别的地方在于,它没有强行制造狗血冲突,而是把大多数人经历过的“普通青春”拍得细腻动人。从目前的市场反馈来看,观众对青春片的审美早已脱离了早年“疼痛文学”的套路,越是贴近真实生活的细节,越容易引发广泛的情绪共鸣,这也给后续同类型影片的创作提供了新的参考方向。
和很多同类影片把故事主线放在恋爱桥段不同,《青春大概》的叙事核心是南方小城里三个普通高二学生的日常:总坐在教室后排、上课偷偷在课本里画漫画的“差生”林野,性格内向、每次考试排名都在中游徘徊的乖乖女陈茉,还有表面是老师眼中“尖子生”、背地里偷偷攒钱想学街舞的班长赵阳。三个人的交集起源于一次偶然的分班调座,原本属于不同社交圈的人,因为分享过彼此没说出口的秘密,成了高中最后两年里最特别的朋友。导演在采访里提到,所有人物原型都来自自己和身边朋友的真实经历,“没有谁的青春天天都有惊天动地的大事,那些藏在草稿纸里的小心思、晚自修教室的风扇声、跑操时偷偷瞥向某个人的目光,才是大多数人青春里真正的记忆点”。
为了最大程度还原2010年前后的高中生活,剧组专门在南方小城找了一所保留了旧校舍的中学取景,教室里的堆到半人高的复习资料、讲台上掉漆的黑板擦、学校门口卖五毛钱一包的辣条和两块钱一杯的珍珠奶茶,甚至角色手里用的滑盖手机、MP3里存的流行歌,都是剧组从各地搜集来的老物件。有观众特意在社交平台晒出自己高中时的校服照片,和影片里的款式几乎一模一样,这种“沉浸式”的细节还原,让很多观众在观影过程中反复产生“这拍的就是我当年的生活”的错觉。和近年很多青春片刻意堆砌怀旧符号不同,《青春大概》里的时代元素都藏在背景里,不会刻意给镜头特写,也不会用旁白强行提醒观众“这是我们的回忆”,反而让观众更容易代入到故事本身的情绪里。
影片里没有安排轰轰烈烈的告白,也没有出现意外辍学、出国等俗套的戏剧冲突,三个人的故事里最“大”的波折,不过是林野画的漫画被班主任没收,陈茉第一次模拟考试考砸了躲在天台上哭,赵阳偷偷去参加街舞比赛被家长发现。甚至故事的结尾,三个人也没有实现所谓的“逆袭”:林野没有考上美术学院,去了本地的专科学校学设计;陈茉高考发挥失常,去了之前从来没考虑过的城市;赵阳最终还是听了父母的意见报了金融专业,街舞成了他大学里的社团爱好。这种“不完美”的结局反而成了影片最受好评的部分,很多观众表示,“我们的青春本来就没有那么多心想事成,大多数人都是带着遗憾长大的”。
从近年的国产青春片市场来看,从早年的《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掀起的“疼痛青春”热潮,到后来《最好的我们》等校园甜剧走红,观众的口味一直在变化,但真正能破圈的作品,核心都是抓住了某个时代群体的共同记忆。有影评人指出,《青春大概》的走红,本质上是观众对“悬浮”青春叙事的审美疲劳,“之前很多青春片里的主角,要么是校花校草,要么有跌宕起伏的感情线,但现实里大部分人的高中,都在为了考试成绩发愁,和朋友的小矛盾、对未来的迷茫才是生活的常态”。当创作者不再把青春当成可以刻意美化的IP,而是真正沉下心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反而能拍出更有生命力的作品。这两年类似的现实向青春作品越来越多,去年上映的《五个扑水的少年》、今年的网剧《那些回不去的年少时光》都收获了不错的口碑,也说明这个赛道仍然有很大的挖掘空间。
目前《青春大概》的排片占比已经从上映首日的8.7%上涨到了21.3%,票房走势还在持续上升,有业内人士预测,影片最终票房很可能突破3亿,成为今年中小成本影片的又一匹“黑马”。不过随着热度升高,也出现了一些不同的声音,有观众认为影片的剧情太过平淡,几乎没有戏剧冲突,看着“像在看别人的高中生活纪录片,不够过瘾”,也有人觉得影片对三个主角的家庭背景挖掘不够,很多情绪点没有展开。这些争议也在社交平台引发了新一轮的讨论,关于“青春片到底应该拍得真实还是拍得好看”的话题,至今还在不断有网友参与讨论,而随着后续观影人次的增加,这部小成本作品还能带来多少新的话题,仍然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