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暑期档后半程,一众商业大片的竞争热度尚未消退,小成本乡村题材影片《在山那边》却意外跑出票房黑马走势,上映12天累计票房突破1.7亿,在购票平台的观众评分稳定在9.2分,相关话题连续3天登上社交平台热搜榜。不少业内人士感慨,这部没有流量演员加持、全程在西南山区实景拍摄的作品,能在商业片扎堆的档期拿下这样的成绩,恰恰印证了现实向叙事只要扎根生活,永远具备打动观众的力量。对比前几年同类型影片往往只能走艺术院线、票房难破千万的市场现状,《在山那边》的出圈也给行业提供了新的创作思路:本土故事的表达未必需要刻意迎合大众审美,把真实的生活质感做足,普通观众自然愿意为真诚的内容买单。
很多观众看完影片后印象最深刻的,是片中没有刻意放大山区的“苦”,反而花了大量篇幅展现山里人独有的生活趣味:刚毕业的驻村书记跟着村民学烤竹筒饭烤糊了整根竹子,放学的孩子趴在老榕树下把野果串成项链送给外来的支教老师,雨夜几户人家凑在村委门口的廊下,就着腌萝卜喝自家酿的米酒聊到后半夜。这些没有强烈戏剧冲突的日常片段,构成了故事最动人的底色,有观众在影评里写道“好像看见我奶奶家村子里的事,每一个人都能在生活里找到原型”。主创团队在之前的路演中透露,片中80%的配角都是当地的普通村民出演,很多对话都是拍摄时的即兴发挥,没有照着剧本逐字念,反而让整个故事的烟火气更足。
影片的核心冲突并没有落在常见的“外来者改造乡村”的套路里,反而围绕“要不要离开山”的选择题展开:土生土长的青年教师阿明想去山外的师范大学深造,却放不下村里十几个跟着他读书的孩子;在外打工多年的秀姐想回村办民宿,又担心村里交通不便没人来;驻村的李书记想帮村里修通直达镇上的公路,却在勘测路线时遇到了不少现实阻碍。没有绝对的对错,也没有刻意制造的反派,所有的矛盾都来自普通人对生活的真实考量,正是这种去戏剧化的处理,让整个故事的说服力更强。不少观众看完会跟着人物纠结:如果是我站在人生的岔路口,会选择留在山里还是走出去?
饰演阿明的青年演员赵晓东这次的表演也让不少观众感到惊喜,此前他多在都市剧中出演职场新人的角色,这次为了贴合人物形象,提前三个月到当地村子里住,每天跟着村民一起下地干活、给村里的孩子辅导功课,开拍的时候皮肤晒得黝黑,手上磨出了干农活的茧子,一出场就让人相信他就是从小在山里长大的青年。有一场他在山顶看着山外的方向偷偷哭的戏,没有激烈的情绪爆发,只是咬着牙掉眼泪,却成了全片最戳人的名场面,很多观众说这段戏“没有一句台词,却把年轻人对未来的纠结和对家乡的不舍全演出来了”。不少业内影评人也评价,赵晓东这次的表演完全跳出了之前的角色框架,给同类题材的人物塑造提供了新的范式。
值得注意的是,《在山那边》的观众群体并不局限于中年群体,购票平台数据显示,18到35岁的观众占比超过60%,很多年轻观众看完影片后主动在社交平台分享,甚至自发组织了多场包场观影活动。有年轻网友表示,以前总觉得乡村题材的片子都是讲老一辈的故事,离自己的生活很远,但是这部片子里年轻人对梦想的选择、对家乡的感情,和现在在城市打拼的年轻人其实是共通的,“我们其实也在面临一样的选择,是留在大城市打拼还是回到家乡发展,只不过故事里的‘山’是真的山,我们面前的‘山’是生活的压力而已”。这种跨越地域和生活环境的情感共鸣,恰恰是影片能够突破圈层传播的核心原因。
目前影片的排片占比已经从上映首日的3.2%上涨到了18.7%,排片场次还在随着口碑发酵持续上涨,不少影院经理都表示,这部片子的“长尾效应”很明显,上映十多天的上座率依然比很多新上映的商业片要高。对比此前不少同类型影片过度依赖政策性扶持、市场化程度不足的问题,《在山那边》的成功也给行业传递了一个信号:乡村题材本身并不是小众的,关键是能不能找到和当下观众的情感连接点。至于这部影片最终能走到什么样的票房高度,又会给后续的同题材创作带来哪些具体的影响,现在还没有明确的答案,不少观众已经开始期待,接下来能有更多这样扎根真实生活的本土故事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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