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尼亚小众佳作《在老城区吻我》引关注 叙事巧思成讨论热点

近期在欧洲小众艺术电影放映展上收获超高口碑的罗马尼亚影片Minte-ma Frumos in Centrul Vechi（中文译名为《在老城区吻我》），近期随着流媒体平台的小范围上线，突然在国内文艺片影迷圈子里引发了不小的讨论热潮。不同于多数东欧电影给观众留下的厚重、压抑的固有印象，这部作品把镜头对准布加勒斯特老城区的普通年轻人，用极具生活化的叙事串联起多个细碎的情感片段，没有强烈的戏剧冲突，也没有刻意的情感煽情，却让不少观众看完后直呼“像在镜头里看到了自己某天傍晚的街头漫步经历”。有影迷在影评平台留下评价称，这是今年目前为止最“没有距离感”的外语片，甚至不需要刻意去理解文化背景，就能共情到角色那些没说出口的情绪。

和片名里的浪漫意象不同，影片的故事本身其实没有完美的爱情线，甚至连明确的主角都算不上清晰。导演采用了近年欧洲艺术片流行的“群像切片”式叙事，跟着几对不同关系的人物的脚步，把老城区一个普通周末的傍晚拆成了多个碎片：刚吵完架的情侣沿着石板路漫无目的地走，明明想和好却都嘴硬不肯先开口；刚毕业的大学生和朋友蹲在路边吃烤肉串，聊起未来的打算一会儿兴奋一会儿迷茫；上了年纪的夫妇在广场长椅上坐了半小时，没说几句话，只是偶尔递一下手里的矿泉水。全片几乎没有推动情节的关键事件，所有的冲突都藏在人物的表情、停顿和没说出口的话里，这种反戏剧化的处理反而成了影片最特别的标识。

值得注意的是，这部影片的制作成本仅不到30万欧元，所有演员几乎都是导演身边的非职业演员，很多对话甚至是现场即兴发挥的内容。导演在之前的采访中提到，拍摄这部片子的初衷只是想记录下布加勒斯特老城区正在消失的生活气息——随着城市更新的推进，很多开了几十年的小餐馆、旧书店陆续被关停，那些街头随便坐下来就能和老板聊几句的日常，再过几年可能就找不到了。这种“记录”的属性让影片多了一层纪录片的质感，观众看的不仅是故事，更是一座城市正在流逝的生活切片。实际上这种把城市空间作为核心表达元素的创作，近年在东欧青年导演群体中已经成为趋势，不少创作者都开始放弃宏大叙事，转而从日常空间里寻找故事的载体，相比起刻意编造的剧情，这种真实的生活肌理反而更容易突破文化壁垒，引发不同国家观众的共鸣。

不少国内观众看完影片后，最受触动的反而不是感情线的内容，而是镜头里老城区的烟火气：傍晚暖黄色的路灯、飘着烤肉香气的街头巷尾、路边卖花的小摊、踩着滑板呼啸而过的少年，这些元素几乎在每个城市的老街区都能找到对应。有观众在社交平台分享自己的观影感受，说看到电影里男女主在路边摊喝着啤酒吐槽工作的片段，瞬间想起了自己上周和朋友在广州老城区宵夜的场景，“甚至连老板递啤酒的动作都一模一样”。这种跨文化的共情其实也印证了，好的情感表达从来不需要刻意制造差异，那些共通的日常情绪，本身就是最有穿透力的内容。

当然目前影片也收到了不少争议，有观众觉得这种太碎片化的叙事看起来太“散”，全程没有明确的主线，看完之后甚至说不出具体讲了什么故事，也有人觉得导演刻意弱化戏剧冲突的做法，有点“为了文艺而文艺”的嫌疑。但不可否认的是，这部没有大投资、没有知名演员、也没有刻意营销的小成本作品，能够在全球多个国家的影迷圈子里获得认可，本身就说明这种“反套路”的创作方向有其独特的价值。和近年不少流水线生产出来的、刻意堆砌浪漫元素的爱情片相比，这部片子里的不完美、不确定、甚至有点乱糟糟的日常，反而更接近真实生活里的情感状态。

目前该片在国内豆瓣平台的评分稳定在7.8分，在同批次上线的欧洲小众影片里排在前列，想要观看的观众只能通过小众艺术片资源平台或者线下影展的放映活动才能看到。随着近期讨论热度的上升，也有不少影迷在呼吁国内的版权平台能够引入这类小成本佳作，给观众更多元的内容选择。至于这类偏向日常化叙事的小众作品，能不能在未来获得更多的市场空间，或许还要看观众的选择，毕竟对于现在的观众来说，看惯了太多跌宕起伏的强剧情故事，偶尔沉下心来感受一段陌生城市的日常，也是一种特别的观影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