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人鱼》小众奇幻破圈 暗黑叙事戳中当代观众情绪点

上线两周就冲进平台奇幻类影片播放量前三，小成本制作的《堕落人鱼》最近成了影视论坛里的讨论焦点。这部没有流量演员加持、宣发预算不足百万的作品，完全靠观众的自发推荐打开市场，甚至有不少网友把它和2018年的爆款《水形物语》放在一起对比，不同于以往人鱼题材对“浪漫童话”的执着，《堕落人鱼》从一开始就把镜头对准了人鱼族群的阴暗面，完全跳出了同类题材的创作惯性。在近期的观众抽样调查里，有近62%的观众表示自己是被“反童话”的标签吸引来观看影片，这个数据也侧面印证了当下观众对传统奇幻叙事的审美疲劳，暗黑向、现实向的改编正在成为奇幻题材新的创作风口。

影片里最受关注的角色，不是以往作品里纯洁无辜的人鱼公主，而是被族群驱逐、在陆地上苟活的人鱼埃拉。这个角色从出场开始就打破了观众对人鱼的固有印象：她的鳞片是灰黑色的，鱼尾因为长期在下水道里活动布满伤痕，甚至为了在人类世界生存，她会刻意伪装成聋哑人，靠在酒吧里打零工换取食物。饰演埃拉的新人演员萨姆·布鲁克斯在采访里提到，为了演好这个角色，她专门去观察了流浪动物的神态，“埃拉对人类的态度是既警惕又好奇的，就像长期被欺负的小动物，你递食物给她，她第一反应是往后躲，确定没有危险才会慢慢靠近”。这种充满破碎感的设定，让埃拉成了近期最受年轻观众喜爱的影视角色之一，相关的角色剪辑在短视频平台的播放量已经突破2亿次。

很多观众以为影片的主线是“人鱼和人类的爱情故事”，但实际剧情完全没有走常规的恋爱线。埃拉和人类男孩加勒特的相遇，本质上是两个边缘者的互相救赎：加勒特因为先天性心脏病被父母抛弃，靠在旧货店打工维生，他发现埃拉的身份后，第一反应不是好奇也不是害怕，而是给她递了一杯热可可，说“我也和别人不一样，我知道藏秘密的感觉”。整部影片里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也没有跨越种族的牺牲，两个人最亲密的互动，是加勒特帮埃拉清理鱼尾上的伤口，埃拉把自己脱落的鳞片磨成粉，偷偷加进加勒特的药里。这种克制的情感表达反而戳中了很多观众，有网友在评论区留言，“比起强行撒糖的工业糖精，这种‘我懂你的难’的共鸣，才是感情里最珍贵的部分”。

当然影片也收到了不少争议，有观众认为后半段的节奏太慢，埃拉回海底寻找真相的戏份太过拖沓，还有人觉得结局太压抑，“埃拉最后没有留在陆地，也没有回到族群，而是独自在浅海漂泊，看完心里堵得慌”。针对这些质疑，导演杰弗里·格林在近期的映后交流里回应，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拍一个圆满的故事，“现实里不是所有的问题都有解决办法，也不是所有的伤痛都能被治愈，埃拉的选择其实是很多人的真实写照——你没法融入原来的群体，也没法完全适应新的环境，只能在中间地带找自己的生存空间”。这种反套路的结局，反而让影片的讨论度又上了一个台阶，相关话题在社交平台的阅读量已经超过5亿，甚至有网友自发写了几十种不同的结局同人，来弥补自己对结局的遗憾。

作为今年小成本奇幻片的黑马，《堕落人鱼》的爆火也给行业提供了新的思路：以往奇幻题材总喜欢砸大成本做特效、请流量演员，却忽略了故事本身的情感共鸣，而《堕落人鱼》全片的特效镜头加起来不到20分钟，大部分预算都花在了剧本打磨和演员培训上，反而靠扎实的故事和细腻的情感获得了观众的认可。有业内人士分析，随着观众的审美水平不断提高，未来奇幻题材的竞争会逐渐从“比投入、比阵容”转向“比故事、比新意”，像《堕落人鱼》这种从小切口切入、关注现实情绪的作品，会越来越有市场。目前影片的海外播放权已经被3个国家的平台买下，还有不少观众在催更续集，至于后续会不会开发相关的衍生内容，片方暂时还没有给出明确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