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监视者》成小成本惊悚片黑马 异乡视角引观众热议

作为2022年北美独立电影市场的意外惊喜，克洛伊·奥库诺执导的惊悚片《监视者》上映首周便以300万美元的制作成本拿下超过1200万美元的全球票房，在烂番茄新鲜度稳定保持在88%的同时，还登上了当年流媒体平台惊悚类影片播放量排行榜的前三位。不同于近年好莱坞流行的Jump Scare（突发惊吓）堆砌模式，这部主打心理惊悚的作品全程没有刻意的血腥镜头，仅靠环境氛围与主角情绪的递进就完成了观众情绪的调动，甚至被不少影评人列为“后疫情时代心理惊悚片的代表性作品”。有行业媒体统计，该片观众中近6成是女性群体，其中有海外旅居经历的观众给出的平均评分比普通观众高出1.2分，异乡身份带来的疏离感成了影片最容易引发共鸣的情感内核。

影片的故事背景被设置在语言不通的罗马尼亚布加勒斯特，女主角朱丽亚跟随丈夫来到这座陌生城市工作，丈夫整日忙于职场应酬，语言不通的她只能独自待在公寓里打发时间。没多久朱丽亚就发现，对面公寓总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在盯着自己，无论她是拉窗帘还是换房间，那种被注视的不适感始终挥之不去。她向物业反映、向丈夫倾诉，甚至主动报警，却都被认为是“初到异乡的神经过敏”——丈夫觉得她是太孤单才会胡思乱想，警方则因为没有实质证据拒绝介入调查，直到当地出现连环杀手作案的新闻，朱丽亚的焦虑才终于得到了旁人的一丝重视。

饰演女主角的演员麦卡·梦露此前就因《它在身后》《致命礼物》等作品被称为“新生代惊悚片专业户”，这次在《监视者》里她几乎贡献了全程独角戏级别的表演，影片超过70%的镜头都聚焦在她的面部表情与行动细节上：独自逛超市时忍不住频频回头的警惕，在公交车上发现有人尾随的慌乱，对着翻译软件逐字逐句念出报警台词的无助，每一处情绪变化都没有夸张的肢体动作，全靠眼神与微表情传递。奥库诺在接受采访时曾透露，为了让演员更准确地捕捉到异乡人的孤立感，拍摄前特意安排麦卡·梦露在没有翻译陪同的情况下在布加勒斯特独自生活了一周，这段经历让她在表演时根本不需要刻意演“不安”，那种和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状态是完全真实的。

和传统惊悚片里“女主角最后被证明是妄想”或者“反派全程神通广大”的俗套剧情不同，《监视者》的叙事全程站在朱丽亚的视角展开，观众知道的信息和女主角完全同步：不知道对面的人到底是不是在看自己，不知道街上偶遇的陌生人是不是跟踪者，甚至不知道那些奇怪的声响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真的存在。这种信息对等的处理方式让观众完全代入了主角的处境，有观众在社交平台分享观影感受时说“全程跟着女主角一起攥拳头，那种没人相信你的无力感比看到凶手还让人害怕”。近年不少同类型影片都喜欢用“不可靠叙事”制造反转，最后推翻观众之前的所有认知，但《监视者》反而反其道而行之，全程没有刻意的反转，所有情节的推进都符合角色的行为逻辑，反而让恐惧感更贴近现实。

这里其实可以参考近年小成本惊悚片的创作趋势：随着观众审美疲劳，曾经靠一惊一乍和血浆特效博眼球的B级片市场正在逐渐收窄，把惊悚设定和现实焦虑结合，让恐惧根植于普通人的日常经历，成了不少独立创作者的选择。前几年的《隐形人》把家暴议题和惊悚设定结合，《答应我》聚焦女性独居安全问题，都拿到了远超成本的票房回报，而《监视者》更是把“异乡人的孤独”“女性被无视的诉求”这些更普世的情绪放进了故事里，就算观众没有旅居经历，也多多少少体会过“说了没人信”的无力感，这种情绪共鸣比单纯的惊吓更能让观众记住影片。

当然影片上映后也出现了不少争议声音，有观众认为故事的节奏太过缓慢，前四十分钟几乎都是女主角的日常琐碎，冲突推进得太慢；也有人觉得结局的处理太过直白，缺少了心理惊悚片该有的留白。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作为克洛伊·奥库诺的长片处女作，《监视者》确实做到了用极小的成本撬动观众的情绪，没有炫技的镜头，没有复杂的剧情，却精准戳中了当代人潜藏在日常生活里的不安。目前有消息称片方已经在筹备翻拍版，打算把故事背景换到东亚地区，只是不知道本土化后的版本，还能不能保留原作里那种细腻的情绪张力，毕竟比起刻意的恐怖设定，那些来自现实的无力感才是这部作品最核心的看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