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众文艺片《乔可 安华的噩梦与白日梦》成年度话题黑马

今年国内文艺片市场接连跑出“冷门选手”，继三月份两部小成本作者型电影拿下超预期票房后，上周正式登陆全国艺术电影放映联盟专线的《乔可 安华的噩梦与白日梦》，仅用三天就拿下了近两百万的票房成绩，淘票票想看人数突破五万，豆瓣开分稳定在7.8分，超过了今年85%的国产剧情片。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分享观影感受时提到，“完全没想到能在大银幕上看到这么‘私人’的故事”，还有观众直言“看完半小时还缓不过来，那些关于梦境和现实的拉扯太戳人了”。该片既没有流量演员加持，也没有大规模宣发投入，完全靠观众的口碑传播实现热度逆袭，也再次印证了小众类型片只要内容扎实，依然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受众市场。

和很多同类影片的叙事逻辑不同，《乔可 安华的噩梦与白日梦》并没有从一开始就交代主人公的身份背景，而是用一场长达7分钟的坠落梦境作为开篇：没有具体的场景，只有不断变幻的光影和主人公模糊的呓语，直到镜头一转，主人公安华在拥挤的出租屋醒来，观众才慢慢进入这个小镇青年的生活世界。导演乔可在之前的路演中提到，自己故意模糊了梦境和现实的边界，“很多时候我们分不清到底哪部分是梦，哪部分是真正的生活，你以为醒过来了，其实可能掉进了另一个更难醒的梦”。这种虚实交织的拍摄手法，也成了观众讨论的焦点，有人觉得这种表达非常有代入感，也有观众认为过多的梦境片段打乱了叙事节奏，看起来太过晦涩。

影片中的主人公安华是一个从西北小镇到广州打拼的短视频剪辑师，白天他要应付客户各种离谱的修改要求，凌晨下班回到出租屋，就把自己关在几平米的小房间里写科幻小说，他一直梦到自己回到了小时候生活的戈壁滩，那里有会飞的鱼和不需要用电的灯泡，这些梦里的场景都成了他小说里的内容。整部影片没有强烈的戏剧冲突，也没有常见的“小人物逆袭”的爽点情节，大部分时候都是在记录安华日常的生活碎片：和房东讨价还价、在地铁上打瞌睡、对着电脑改十几版脚本、深夜坐在窗边写东西，反而因为这种极致的真实，让很多在外打拼的年轻人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有观众在看完点映后说，“安华写小说的样子像极了每天下班偷偷写歌的我，别人眼里的不务正业，其实是我们用来撑过白天的底气”。

值得注意的是，该片是青年导演乔可的长片处女作，整个拍摄过程只用了27天，大部分场景都是在广州的城中村取景，演员也基本都是非职业演员，饰演安华的演员本身就是一名短视频从业者，几乎是本色出演。乔可在接受采访时提到，这个故事的原型就是自己的朋友，“他在北京做了五年后期，每天熬夜改片子，抽屉里存着厚厚一沓没写完的奇幻小说，去年他回老家考了公务员，走之前把那沓小说给了我，说就当是给我留个素材”。为了尽可能还原真实的生活状态，拍摄期间剧组没有搭任何景，所有的内景都是在真正的出租屋里拍的，演员的衣服也都是他们自己平时穿的衣服，连片中出现的外卖订单都是拍摄当天工作人员真的点的外卖。

对比近几年同类型的青年导演作品不难发现，越来越多的创作者开始把镜头对准普通年轻人的“精神世界”，不再刻意放大生存焦虑，也不强行输出治愈鸡汤，而是更客观地呈现他们在现实和理想之间的拉扯状态。此前《宇宙探索编辑部》的成功已经证明，这种带有一定奇幻色彩的现实主义作品，正在被更多观众接受，而《乔可 安华的噩梦与白日梦》则把这种表达推向了更私人的维度，没有宏大的叙事，只聚焦一个普通人的“白日梦”，这种“小而美”的创作路径，也为更多青年导演提供了新的创作思路。业内人士分析称，随着观众审美水平的不断提升，大家对影片的评价标准不再只看有没有大牌演员、有没有精彩的冲突桥段，更看重内容能不能和自己产生情感连接，这也给了更多小成本影片突围的机会。

目前该片的放映范围还在逐步扩大，不少二三线城市的艺术影院都临时加排了场次，关于影片结局的讨论也越来越多：影片最后，安华的小说没有出版，他也没有辞掉工作，还是每天过着和之前一样的生活，只是他把梦里的场景都剪进了自己给客户做的短视频里，那条视频意外成了爆款，有网友在评论区问他那些画面是在哪找的，他回复说“是我老家的样子”。有观众觉得这个结局太“憋屈”，应该让安华真正辞职去 pursue 自己的梦想，也有观众认为这才是最真实的地方，“不是所有人都要破釜沉舟才算不负理想，把梦当成生活的一部分，其实也挺好”。到现在为止，导演乔可都没有回应过关于结局的争议，只是在微博上说，“每个观众心里都有自己的安华，他的故事应该由你们来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