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上映的迪士尼奇幻喜剧《飞天老爷车》近期在怀旧影展展映后意外引发年轻观众讨论,不少95后、00后观众在社交平台晒出观影截图,调侃片中“能飞天的橡胶发明”堪称上世纪的“黑科技脑洞”,甚至有科技博主专门梳理了影片中出现的发明设定,对比当下的飞行汽车研发方向,戏称“半个多世纪前的文艺创作,居然踩中了如今交通科技的探索路径”。从票务平台的数据来看,本次展映的场均上座率达到了47%,超过同期上映的3部中小成本国产片,老片的市场号召力再次得到印证。这种跨越60余年的内容共鸣,恰恰说明优质的奇幻创作从来不是脱离现实的空想,而是能在不同时代找到对应的共情点。
很多观众可能不知道,《飞天老爷车》的故事灵感源于塞缪尔·W·泰勒的短篇科幻小说,主角内德教授的人物设定也参考了上世纪中期美国高校里不少醉心发明的“怪人学者”形象。片中教授发明的“飞橡胶”不仅能让汽车飞到天上,还能让篮球鞋拥有超强弹跳力,甚至能给导弹提供额外动力,这些看似天马行空的设定,其实对应着战后美国社会对科技发展的乐观情绪——当时正值第三次科技革命起步阶段,民众普遍相信新发明能解决所有生活难题,影片的喜剧外壳下,其实藏着整个时代的社会心态。相比现在很多奇幻片喜欢堆砌特效、忽略时代背景的创作方式,《飞天老爷车》的设定始终落地于真实的生活场景,教授搞发明搞到忘记结婚纪念日、发明成果被学校董事会质疑、反派想偷走发明牟利的桥段,都充满了生活化的烟火气,这也是观众不会觉得剧情悬浮的核心原因。
演员弗莱德·麦克莫瑞对主角的塑造更是影片的一大亮点,他没有把内德教授演成刻板的“科学怪人”,而是给角色赋予了笨拙又可爱的普通人特质:研究成功时会手舞足蹈像个孩子,面对未婚妻的抱怨会手足无措,被学校领导批评时又会露出委屈的神情,这种“天才+笨蛋”的人物反差,直到现在都是喜剧创作中非常受欢迎的人设模板。有影迷统计过,此后四十多年里,好莱坞至少有12部校园喜剧里的“怪人教授”角色,都能看到内德的影子,足见这个人物的塑造有多经典。值得一提的是,当时为了拍摄飞天汽车的特效镜头,剧组专门改装了3辆真实的福特汽车,其中一辆还在拍摄完成后被放进了迪士尼乐园做展品,至今都是园区里的热门打卡点。
放到整个奇幻喜剧的发展脉络里看,《飞天老爷车》其实是迪士尼首次将“现代科技发明”和“家庭喜剧”结合的尝试,在此之前,迪士尼的真人电影更多偏向童话改编或者冒险题材,《飞天老爷车》的大获成功(当年拿下了2500万美元票房,是年度票房榜第三名),直接让迪士尼开辟了“当代奇幻喜剧”这条新的产品线,后来的《亲爱的,我把孩子缩小了》《疯狂金车》等作品,本质上都是延续了《飞天老爷车》的创作逻辑:用一个超现实的奇幻设定,撬动普通家庭的日常矛盾,最终落点还是亲情、成长这些普世的情感主题。对比现在国内不少奇幻片喜欢把背景设定在古代、仙侠世界,反而对当代生活的奇幻想象匮乏的现状,《飞天老爷车》的创作思路其实很有参考价值——不一定非要构建完全架空的世界观,从普通人的日常里找奇幻切入点,反而更容易让观众产生代入感。
这次怀旧展映也出现了一些不同的声音,有年轻观众认为影片的剧情太简单,矛盾冲突不够强烈,反派的设定也太过脸谱化,放在现在来看略显过时。但更多观众觉得,正是这种简单纯粹的故事,才是老片的魅力所在,不需要复杂的反转,也没有刻意的煽情,用2个小时讲一个轻松又充满想象力的故事,本身就是一种很珍贵的观影体验。某票务平台的用户评论区里,有观众写下“现在的喜剧总想着教育观众,反而忘了让人开心才是第一位的,《飞天老爷车》里没有大道理,只有能飞的汽车和傻傻的教授,反而看得我特别放松”,这条评论获得了超过3000个点赞。
目前关于《飞天老爷车》的翻拍传闻也在影迷圈里流传,有消息称迪士尼已经在筹备新版的改编,会把故事背景放到2025年,飞天老爷车的设定也会和现在的新能源、自动驾驶技术结合,消息一出立刻引发了两极讨论:有人期待新版能用更先进的特效还原飞天场景,也有人担心新版会为了迎合现在的市场口味加入太多冗余的剧情,反而失去了老版的纯粹感。毕竟对很多喜欢老片的观众来说,《飞天老爷车》最珍贵的从来不是飞天的特效,而是那个相信“一个简单的发明就能改变世界”的时代氛围,这种氛围能不能在新版里保留下来,恐怕才是决定翻拍成败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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