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映第12天,现实题材情感片《永不消逝的爱》累计票房正式突破2亿大关,在同期上映的11部新片中稳居上座率前三,豆瓣评分稳定在7.8分,相关话题词累计阅读量已经超过18亿。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晒出的票根上,都写满了对片中亲情关系的感悟,甚至有不少观众自发组织“带父母观影”的线下活动,这在近年的中小成本现实题材影片中实属罕见。有业内院线经理在接受采访时表示,该片最初的排片占比只有8.7%,完全是靠观众的口碑反馈一路逆跌,现在不少影院已经主动把排片占比提升到了20%以上,这种完全靠普通观众“用脚投票”冲出来的市场表现,也让行业再次看到了现实题材内容的观众基础。
不同于市场上常见的情感片叙事逻辑,《永不消逝的爱》并没有走“苦情煽情”的常规路线,反而把故事核心放在了一对普通父女的“和解过程”上:身患阿尔茨海默症的父亲逐渐忘记了所有事,却始终记得要给小时候的女儿买她最爱的桂花糕,而常年在外工作、和父亲隔阂多年的女儿,在回家照顾父亲的过程中,才慢慢发现那些被自己忽略了十几年的父爱细节。影片最特别的叙事设计,是采用了父女双视角的交叉剪辑,同一个事件,父亲的记忆里是怕女儿受委屈的小心翼翼,女儿的记忆里却是父亲的沉默和疏离,这种视角反差让很多观众看完后都坦言“第一次理解了父母那些没说出口的爱”。
饰演父亲的老戏骨张建国此次的表演也被不少观众称为“年度最戳心表演”,他没有刻意渲染病人的脆弱,反而用很多细碎的日常细节撑起了角色:忘记怎么用智能手机却还记得女儿不吃香菜,出门迷路手里还攥着给女儿带的糖,甚至连和女儿吵架后局促地搓手的小动作,都让很多观众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据导演透露,张建国为了演好这个角色,特意去老年陪护中心住了半个月,每天和阿尔茨海默症患者一起生活,很多片中的细节都是他观察生活后自己加进去的,比如父亲总在口袋里放一张女儿小时候的照片,这个设定就是他根据真实病人的习惯设计的。饰演女儿的青年演员林晓也突破了以往的都市丽人形象,全程素颜出镜,把那种面对父亲时既愧疚又别扭的状态演绎得十分真实,两人在片中的对手戏甚至让片场的工作人员都偷偷抹眼泪。
事实上,近年国内的现实题材情感片一直存在“两极分化”的问题,要么悬浮不接地气,被观众吐槽“看不到普通人的生活”,要么过度贩卖苦难,让观众产生审美疲劳,此前多部同类型影片票房都未能超过5000万,导致很多资本对这类题材一直持观望态度。《永不消逝的爱》的爆火,其实恰好踩中了当下观众对“真实情感”的需求痛点,没有狗血的冲突,没有强行的大团圆,甚至到影片结尾,父亲也没有恢复记忆,父女俩也没有说过一句“我爱你”,但那种藏在日常里的牵挂,反而比刻意的煽情更打动人。有影评人指出,这部影片的成功,其实给行业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现实题材不需要刻意制造冲突,只要能抓住普通人的真实情感共鸣,哪怕是小成本制作也能获得市场的认可。
随着影片的热映,网上关于“阿尔茨海默症患者家庭陪护”的讨论也越来越多,有不少网友分享了自己家里老人患病的经历,还有相关公益组织借着影片的热度,发起了为阿尔茨海默症患者佩戴黄手环的公益活动,截至目前已经有超过10万网友参与了活动捐款。导演在接受采访时也表示,自己拍摄这部影片的初衷,就是希望大家能多关注身边的父母,不要等到“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时候才后悔,他从来没想过影片能获得这么高的票房,只要能让观众看完之后给家里打个电话,这部电影的意义就达到了。也有观众指出,影片其实还有不少可以完善的地方,比如对母亲这个角色的刻画比较单薄,后期父女和解的过程也稍显仓促,但这些小瑕疵并不影响整部影片的情感表达。
现在影片的密钥已经宣布延期一个月,后续票房还有不小的上涨空间,而随着越来越多观众的讨论,关于“中式亲情表达”的话题还在不断发酵。有人觉得影片里的父亲太过隐忍,现实里的亲子关系应该更直接地表达情感,也有人觉得这种“不说出口的爱”才是大多数中国家庭的真实状态,不同的观点仍在社交平台持续碰撞。毕竟对于观众来说,一部好的电影从来不是给出标准答案,而是能让每个人都在故事里看到自己的生活,至于这份“永不消逝的爱”到底该用什么方式表达,或许每个看完影片的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