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韩国恐怖题材创作早已跳出了传统诅咒杀人、鬼屋密室的套路,开始把恐怖点锚定在了都市人的日常缝隙里,这部刚上线流媒体的《韩国都市怪谈:诡手》,刚好踩中了当下观众对“身边恐怖”的审美偏好,上线不到两周就在小众圈层攒出了不低的讨论度。和市面上主打jump scare的量产恐怖片不同,这部作品把恐怖的起点放在了首尔普通上班族的通勤、合租生活里,不少看完的观众都在社交平台分享自己的代入感——谁没有在加班晚归的路上碰到过形迹可疑的路人,谁又没有在合租屋的角落发现过不属于自己的细小痕迹,这种把都市人的集体记忆,刚好成了这部片子最戳人的卖点。
整部片子的核心恐怖设定,其实完全跳出了“厉鬼复仇的传统框架,换成了一只依附在城市缝隙里的“无主之手”,故事从女主合租时捡到一枚陌生的银戒指开始,最初只是睡前听到卧室门被轻轻拖动的声音,后来慢慢发展成化妆台上的护肤品会凭空移位,直到女主某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的手腕上莫名出现了不属于自己的指纹印。和很多韩国恐怖片喜欢把恶灵的身份早早摊开给观众看不同,这部片子直到过半都没有明确这只手的身份,只通过不同租客的只言片语拼凑出一些碎片线索:最早这里之前住过一个做美甲的女工,后来莫名其妙失踪,留下了很多零碎的东西,有人说这只手是她掉在公寓里的残肢,也有人说这是被主人怨恨凝聚出来的都市游魂。
从市场反馈来看,这部主打“都市微恐怖”其实是近两年流媒体平台上的热门细分类目,早年韩国的这种创作思路和近年日本的《世界奇妙物语》都市单元剧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从小细节入手,把恐怖感慢慢渗透进普通人的生活,而不是强行制造大场面的惊吓。对比国内近年推出的同类型都市怪谈作品,《韩国都市怪谈:诡手》的节奏要慢很多,它没有把大量的血浆和突然响起的bgm,反而花了大量镜头拍女主加班后空无一人的地铁、合租屋凌晨三点的楼道,这些场景本身就带着独居白领的孤独感,刚好给恐怖情绪做了铺垫,也让这只看不见的手,变成了都市孤独感的具象化符号。不少国内观众在豆瓣、小红书等平台的评论里提到,看完之后连续三天都忍不住检查自己的枕头底下有没有陌生痕迹,这种后劲其实就是这种细思极恐的氛围带来的效果,也正是这片子能出圈的主要原因。
作为女主扮演者的新人演员朴素妍,其实在片子里的表现反而超出了不少观众预期,她没有用夸张的尖叫来渲染恐惧,反而把那种“不确定是不是自己胡思乱想”的纠结感演得很到位。从最初以为是自己压力太大出现幻觉,到慢慢发现真的碰到灵异事件,再到最后连自己的身体都慢慢被这只手影响,整个情绪递进得很自然,没有那种强行被编剧推着走的僵硬感。有观众看完之后评论说,最让人害怕的不是那只手,反而是女主每次下班之后那种“我是不是真的疯了”的自我怀疑,这种精神层面的拉扯,比直接的恐怖画面,反而更能牵动观众的情绪。
其实韩国都市怪谈系列这几年一直走的就是小成本网大路线,大部分片子都是投资不高,但是胜在选题贴近当下都市生活,反而能靠观众的自发传播拿到不错的播放量。《韩国都市怪谈:诡手》也延续了这个思路,全片没有大场面,主要场景集中在女主的公寓、公司、通勤路上三个地方,成本不高,但是把恐怖感全部做在了细节里:比如女主洗澡的时候,下水道口飘出来一根不属于女主的长头发,下班挤地铁的时候,背后贴着自己身后那个乘客的手凉得不正常,每次都不是什么大的惊吓,但是散场之后这些细节会自动在观众脑子里循环。这种创作路线,刚好贴合了流媒体时代观众的观看习惯——很多人都是晚上躺着看,这种细碎的恐怖点反而比大制作的恐怖片更让人印象深刻。
片子里也藏了不少开放式的线索,到最后也没有明确说这只手到底是怎么来的,也没有交代女主最后是不是逃脱了魔爪,只给了一个女主搬走之后,新的租客打开了那个装着银戒指的盒子的结尾,其实这种开放式结局,反而引发了不少观众的讨论,有人说这只手其实是女主自己心里的恐惧变成的,也有人说这只手会一直跟着不同的租客,永远留在这个公寓里。不同的解读反而给片子增加了更多的话题度,也让不少观众拉着朋友一起讨论剧情,到底哪个版本的解读更合理。现在不少观众都在催同类型的片子,说这种贴近生活的恐怖,比那些脱离现实的恶鬼复仇更有意思,也不知道之后这个系列会不会再推出同类的选题,挖掘更多都市缝隙里的怪谈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