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今年日式类型片市场中关注度颇高的作品,《十手舞》上映后迅速在剑戟片爱好者圈层引发热议,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晒出购票记录与片段讨论,相关话题阅读量3天内突破2000万。这部由石原立也执导、木村拓哉与长泽雅美领衔主演的作品,并没有走传统剑戟片“快意恩仇”的常规叙事路线,反而将故事焦点放在了江户时代底层武士与市井百姓的生存困境上,这种对传统类型片框架的突破,也让它成为近期日本院线作品中口碑两极分化最明显的作品之一。有从业超过20年的资深影评人在专栏中提到,《十手舞》的出现其实恰好对应了近五年日式剑戟片的创作转向——越来越多创作者不再执着于渲染武士阶层的荣誉感,反而开始挖掘这个群体背后的无奈与挣扎,这类作品的市场占比已经从2018年的12%提升到了2023年的37%,足以说明观众对这类创新内容的接受度正在逐渐走高。
影片的核心设定其实跳出了很多观众对“十手”这个兵器的固有认知,作为江户时代下级武士、差人常用的武器,十手本身就带有“非贵族”的属性,甚至在很多传统剑戟片中,使用十手的角色往往是反派或边缘人物。而《十手舞》却把使用十手的下级武士秋山平藏塑造成了故事的绝对核心,他没有高超的剑道天赋,甚至连俸禄都不足以养活生病的女儿,为了凑齐药钱不得不接受藩主安排的秘密任务,去调查一批失踪的赈灾粮。这个角色身上没有传统武士的“高光滤镜”,他会为了几文钱和菜贩子讨价还价,会在被上级辱骂后偷偷在背地里抱怨,甚至在执行任务时第一反应是想办法保全自己,而非追求所谓的武士尊严。正是这种极具烟火气的人物设定,让很多普通观众产生了强烈的代入感,有观众在评论区留言称“第一次看剑戟片不羡慕武士的生活,反而觉得他和每天为了房租奔波的我一模一样”。
和很多同类型影片不同,《十手舞》并没有花大量篇幅去铺垫复杂的权力斗争,反而把很多叙事空间留给了江户城的市井生活细节:冒着热气的天妇罗摊子、在街巷里追跑打闹的孩子、在桥头卖艺的浪人、为了抢地盘争执的商户,这些看似和主线剧情无关的内容,反而构建出了一个极具真实感的江户时代图景。影片中的“舞”也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舞蹈,而是秋山平藏在多次使用十手应对危机后,摸索出的一套兼具实用性与观赏性的格斗技巧,这套动作没有传统剑道的规整刻板,反而融入了很多市井杂耍的巧劲。负责动作设计的佐藤流司在接受采访时透露,团队为了设计这套动作特意参考了大量江户时代的民俗资料,甚至专门请教了研究古代民间格斗术的学者,最终呈现出来的动作场面没有过多的特效加持,拳拳到肉的实感让很多观众直呼“看得手心出汗”。
长泽雅美饰演的酒馆老板阿妙,也是影片中最出人意料的角色之一,她表面上是个每天和三教九流打交道的精明生意人,实际上却是失踪赈灾粮的知情者,父亲因为举报官员贪腐被暗杀后,她便隐姓埋名在江户城开店,暗中收集相关证据。这个角色没有走传统类型片里“女性需要被保护”的套路,她不仅能徒手对付两个上门找茬的浪人,甚至在秋山平藏几次陷入危机时都出手相助,两人之间的感情线也处理得极为克制,没有狗血的告白桥段,更多的是两个在乱世中挣扎的普通人之间的惺惺相惜。不少观众都对两人在雨夜并肩对抗追兵的戏份印象深刻,没有夸张的慢镜头,也没有刻意的煽情,两个人背靠背御敌的画面,反而成了整部影片最有温度的片段。有媒体评价称,阿妙这个角色的塑造,其实也体现了近年来日本影视作品中女性角色的转变,越来越多创作者不再把女性当成男性角色的附属品,而是赋予她们独立的行动逻辑与人格魅力。
目前《十手舞》在日本本土院线的排片占比已经连续两周保持在20%以上,累计票房突破15亿日元,这个成绩在今年的日式古装片中已经位列前三,而它在海外流媒体平台上线后,也拿到了烂番茄新鲜度82%的评分,不少海外观众都表示“打破了对日本剑戟片的固有印象”。当然影片也面临不少争议,有传统剑戟片爱好者认为影片的动作场面不够“正统”,叙事节奏也偏慢,缺少了传统类型片该有的爽感;但也有观众认为,恰恰是这种“反套路”的处理,让《十手舞》有了区别于其他同类型作品的独特气质。截至目前,关于这部影片的讨论还在持续发酵,甚至带动了不少观众翻出《座头市》《带子雄狼》等经典剑戟片重温,间接带火了老片修复版的线上播放量。从市场反馈来看,这类在传统类型基础上做创新的作品,显然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受众群体。
值得注意的是,《十手舞》的出品方之前已经连续推出了三部剑戟片创新作品,票房成绩一部比一部亮眼,这也说明传统类型片并非没有市场,关键在于能不能找到和当代观众的情感共鸣点。现在已经有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呼吁出品方拍摄续集,想看看秋山平藏和阿妙之后的故事,不过出品方目前还没有给出明确的回应,只透露接下来会继续挖掘传统类型片的创新可能性,或许未来会有更多和《十手舞》一样打破常规的作品出现。而对于普通观众来说,不管是喜欢传统剑戟片的爽感,还是偏爱《十手舞》这种接地气的叙事,都能在不断丰富的类型片市场里找到适合自己的内容,这或许才是类型片创新最大的意义所在。至于《十手舞》能不能成为日式剑戟片转型的标志性作品,恐怕还要等更多观众给出自己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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