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近期的华语影市中小成本赛道,一部片名直白的女性题材影片突然跑出了超出预期的市场表现:《怀孕被裁后夏小姐杀疯了》上映首周便在票务平台拿下9.2分的观众评分,排片占比从首日的3.7%逆势上涨至第三周的12.4%,成为同档唯一能与头部商业片分流观众的作品。不少影院经理透露,该片的上座率连续多日领先同档期所有影片,尤其是工作日的晚间场次常常提前一天售罄,购票用户中25-35岁的职场女性占比超过60%,甚至出现了不少公司组织女性员工包场观影的情况。有业内分析指出,该片的爆发恰好踩中了当代职场群体对“反套路职场叙事”的强烈需求,区别于过往同题材影片常用的“隐忍成长”路线,直接把“爽感”放在了叙事的第一位。相较于之前不少职场剧把女性职场困境最终落脚到“自我反思”的套路,该片的处理方式显然更戳中当下观众的情绪点。
不同于常规职场影片把职场线和生活线分开处理的叙事方式,该片的核心冲突从开场就直接抛到观众面前:在互联网公司任职市场部主管的女主角夏颜,刚拿到自己怀孕的检查报告,转头就收到了公司的优化通知,HR给出的理由是“部门架构调整,你的岗位被取消了”,甚至连N+1的赔偿都只愿意按基本工资核算,还暗示她如果走劳动仲裁,公司会在背调里“如实反馈她工作期间的所有问题”。没有多余的情绪渲染,夏颜拿到通知的当天就找了律师,一边收集自己在职期间的加班记录、绩效考核材料,一边反手就把公司违规让孕妇加班、未按规定缴纳社保的证据打包发给了劳动监察部门。很多观众印象最深的戏份,是夏颜在和公司HR谈判时直接掏出录音笔说“我现在是孕妇,你们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成本,比给我那点赔偿高多了”,这段台词在短视频平台的单条剪辑播放量已经突破2亿,不少网友直接把这句话截图保存成了自己的职场维权壁纸。
该片最特别的设定,是没有给女主角安排所谓的“精英Buff”,夏颜既不是手握资源的高管,也没有突然出现的男性贵人帮忙,就是个在一线城市打拼了七年的普通上班族,手里的存款只够支付半年房贷,甚至一开始找律师的时候还在纠结律师费能不能砍价。她的维权过程也不是一路顺风顺水:公司故意拖延仲裁时间想让她耗不起,之前的同事被领导施压不敢给她作证,婆婆知道她丢了工作还埋怨她“太冲动,不知道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这些细节让不少观众直呼“太真实了,就像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饰演夏颜的演员张雯在接受采访时也提到,自己为了这个角色特意采访了三位有过孕期被辞退经历的女性,其中一位甚至在仲裁期间还在帮前公司处理遗留工作,就为了拿到完整的工作证据,这些真实的经历也被融入到了角色的表演细节里。
从类型片的角度来看,《怀孕被裁后夏小姐杀疯了》其实是近年职场爽片赛道的一次创新尝试。此前国内的女性职场题材作品,要么偏向“玛丽苏式”的精英叙事,主角总能靠着各种奇遇化解危机,要么偏向“苦情式”的现实叙事,把所有困境堆给主角最后再强行和解,很少有作品能把“现实质感”和“爽感”平衡得这么好。该片的导演也在首映礼上提到,创作团队最初做这个项目的时候,就是想拍一部“普通人看了能知道怎么维护自己权益”的片子,不想搞悬浮的精英设定,也不想让女主角最后非要和公司“握手言和”,所以才有了最后夏颜不仅拿到了双倍赔偿,还把公司违规的事曝光后引来监管部门调查,最后拿着赔偿款开了自己的小型工作室的结局。而对比去年同类型的职场题材影片平均不足5000万的票房,该片目前累计票房已经突破2.3亿,也证明了这种“接地气的爽片”确实有足够的市场空间。
随着影片的热映,网络上关于“孕期职场权益”的讨论也越来越多,不少网友在社交平台分享了自己或者身边人遭遇职场不公的经历,也有人讨论“如果自己遇到夏颜的情况能不能像她一样硬刚”。有劳动法专家特意发文提到,片中夏颜的维权流程几乎可以直接当作教科书参考,从收集证据到劳动仲裁的步骤都符合现实中的法律规定,甚至有不少地方的工会都转发了影片的相关片段,作为职场权益科普的内容素材。不过也有观众提出了不同的看法,认为影片的结局还是太过理想化,现实中很多普通职场人根本耗不起几个月的仲裁时间,尤其是孕妇本身就需要更多的精力照顾自己,很难像夏颜一样全程和公司拉锯,这样的讨论也让影片的意义早已超出了娱乐作品的范畴。
值得注意的是,该片最初在立项的时候并不被资方看好,不少投资方都觉得“职场维权的题材太小众,没有商业卖点”,甚至建议创作团队把剧情改成“女主角被裁后遇到投资人创业成功”的爱情线,最后还是导演团队坚持保留了现在的剧情,才让这部作品得以和观众见面。目前该片的密钥已经宣布延期下映,后续还有望登陆视频平台,不少观众已经开始期待创作团队能推出同系列的作品,把更多职场人遇到的裁员、加班、性别歧视等问题都搬上大银幕。而该片的成功也给行业提了个醒:比起刻意制造焦虑或者强行悬浮甜宠,真正站在普通人的视角讲故事,尊重观众的情绪需求,才是中小成本题材作品突围的最好方式。至于未来还会不会有更多类似的现实爽片出现,或许还要看市场接下来给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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