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2021》市场表现引热议 小人物叙事戳中当代观众痛点

上线两年仍在社交平台保持稳定讨论度的小成本影片《废柴2021》，近期再次进入观众视野，不少观众发现这部没有流量演员、没有大场面的作品，累计分账票房突破3200万，在同批次中小成本现实题材影片中排名进入前15，远超行业对该类影片的预期票房天花板。不少业内人士分析，这部影片的破圈，本质上是观众对悬浮都市题材的审美疲劳，当荧幕上充斥着月薪五千却住市中心大平层的“伪普通人”故事时，《废柴2021》里连房租都凑不齐的主角胡铁，反而让观众看到了真实的生活褶皱。影视数据平台显示，该片观众画像中25-35岁群体占比超过68%，一线城市观众占比达到42%，其中近七成观众给出了四星以上评价，不少观众在评论区留言“这不是别人的故事，就是我每天正在经历的生活”。

不同于常规励志片的“逆袭”套路，《废柴2021》的主角人设从一开始就跳出了模板：32岁的胡铁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外卖员，没读过大学，没什么特长，连送外卖都经常因为超时被差评，唯一的爱好是在家画没人看的漫画，全片没有给他安排“突然中大奖”“遇到贵人提携”的爽文情节，所有的波折都围绕着“怎么凑下个月房租”“被房东赶了去哪里住”这些普通人每天都要面对的琐碎问题展开。饰演胡铁的演员李燊此前大多出演的演员，为了演好这个角色，提前半个月跟着外卖员跑了近两百多单，晒黑了8斤，连送外卖的话术、爬楼的姿势、被差评时的道歉语气都和真实外卖员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有观众在看片的时候误以为剧组真的找了个真实外卖员来演戏。

该片的故事背景设定在南方某二线城市的城中村，镜头里没有刻意美化的城市地标，没有滤镜磨皮的精致画面，满是贴着小广告的电线杆、挤满了电动车的狭窄巷子、凌晨两点还亮着灯的小吃摊，这些场景几乎是每一个在城市打拼的外地人都熟悉的记忆。导演在之前的采访中提到，拍摄的时候剧组没有租专门的摄影棚，所有场景都是在真实的城中村取景，连群演大多都是住在当地的租客，很多生活化的片段都是群演的即兴发挥，有一场主角和邻居一起在楼道吃泡面的戏，台词都是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现编的，最后剪出来的效果比剧本里写的还要真实。

不少观众在看完影片后讨论最多的点，是影片没有对主角的“废”进行批判，也没有强行灌输“只要努力就一定能成功”的价值观，影片里的胡铁努力过，试过辞职创业，结果赔得精光；试过给漫画平台投稿，被拒了几十次；最后还是每天还是骑着电动车送外卖，日子还是一地鸡毛，但他也没有自暴自弃，还是每天乐呵呵的，给流浪猫喂火腿肠，攒点钱就给自己买个新的画板。这种不贩卖焦虑，也不强行打鸡血的叙事方式，反而让更多观众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有观众评论说“我们大多数人这辈子都成不了大人物，能把普通的日子过下去，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对比近年来同类型的小人物题材影片，大多要么走向苦情到底，把普通人的生活拍得惨不忍睹，要么强行逆袭爽文化，最后主角必定飞黄腾达，脱离普通人的生活轨迹，《废柴2021》跳出了这两种创作套路，找到了中间的平衡点，这也是它能在众多同类型影片中突围的重要原因。据影视行业研究报告显示，2021年全年上映的中小成本现实题材影片超过120部，最终能实现盈利的不到20%，大部分影片要么因为内容悬浮没人看，要么因为叙事太套路被观众打低分，《废柴2021》的成功也给不少从业者提供了新的创作思路：真实的生活本身就足够有力量，不需要刻意的戏剧冲突去堆砌。

近期随着该片再次翻红，不少观众开始讨论会不会有续集，也有观众担心续集会不会落入俗套，给胡铁安排一个成功的结局，毕竟现在这种“不完美”的结局才是最符合影片调性的。也有观众开始翻出导演之前的其他作品，发现他之前拍的几部短片都是聚焦小人物的生活，风格一直都很接地气，没有为了迎合市场去拍自己不擅长的题材。还有不少观众开始在社交平台分享自己身边的“废柴”故事，有人说自己在大城市打拼了五年还是没房没车，有人说自己辞了稳定的工作去做喜欢的手工，虽然赚的不多但很开心，这些真实的故事甚至比影片本身还要动人，或许这就是这部影片最大的意义，它没有想要教育观众要怎么样活着，只是告诉观众，你现在的样子就很好，哪怕暂时没什么成就，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