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维密首秀出圈 低成本试水成时尚IP起点

近日有时尚考古博主翻出1995年首场维多利亚的秘密时装秀完整视频，短短三天内在社交平台获得超2000万播放量，不少年轻观众看完后的第一反应都是“和印象里的维密秀完全不一样”。这场诞生于28年前的时装发布，最初只是品牌为了推广内衣产品线做的小型线下活动，整场活动总投入仅12万美元，到场观众不足300人，没有华丽的舞台特效，也没有天价的Fantasy Bra，甚至连专业秀场的基础T台都没有搭建，只是在纽约广场酒店的宴会厅里留出了一条不足20米的通道，模特们穿着当季新品穿梭在餐桌之间完成走秀，更像是一场面向高端客户的 private 展示。放在当下的时尚行业语境里看，这种配置甚至比不上很多小众设计师品牌的季度发布会，没人能想到它会在此后20多年里成长为全球最具商业价值的时尚IP之一。

和后来大家熟悉的“维密天使”体系不同，1995年的这场秀没有启用专属签约模特，所有走秀嘉宾都是当时行业内的商业模特，其中知名度最高的是捷克模特卡罗莱娜·科库娃，彼时刚满17岁的她还是行业新人，这场秀也是她早期职业生涯的重要亮相。整场秀的服装风格也和后期的性感夸张路线截然不同，90年代中期维密的品牌定位还是“舒适、优雅的日常内衣”，因此走秀款大多是基础的棉质、丝质内衣，搭配简单的针织外套或睡袍，整场秀没有夸张的翅膀装饰，也没有亮片、水钻等堆砌的华丽设计，甚至连高跟鞋都是基础款的细跟凉鞋，整体风格更偏向生活化的实用主义。有行业人士复盘时提到，当时品牌的核心诉求是让到场的零售商和客户感受到产品的实穿性，因此刻意弱化了舞台表演属性，反而把产品本身放在了第一位。

这场首秀的播出渠道也和后来的全球直播模式相去甚远，1995年的维密秀没有进行电视转播，仅在品牌内部的渠道和部分时尚媒体的边角报道中出现，传播范围基本局限于美国本土的时尚圈层。转折点出现在2001年，维密首次和ABC电视台合作推出秀场转播，当年就获得了超1200万的收视人次，此后逐年升级的舞台设计、天价 Fantasy Bra 话题、签约天使的明星化运作，才让这个原本小众的行业活动变成了全球瞩目的时尚盛会。对比2018年维密秀超1.2亿美元的总投入、超190个国家和地区的转播覆盖，1995年的这场首秀几乎是“草根”级别的起点，这种发展路径也成了时尚行业商业IP运作的典型案例，被不少商学院纳入营销案例库。

不少95后、00后观众翻到这段考古视频时，最直观的感受是“没有滤镜的秀场反而更有真实感”，和后期维密秀上模特统一的小麦色皮肤、大波浪卷发、极具攻击性的性感风格不同，1995年走秀的模特风格十分多元，有圆润的东方面孔，也有略带雀斑的北欧模特，甚至还有身材偏丰满的大码模特，每个人的走秀风格也各不相同，没有标准化的微笑和定点动作，反而带着一种松弛的自然感。有网友在评论区留言称“原来最早的维密反而没有那么多身材焦虑，展示的是不同女性的美，后来反而越走越窄了”，这种评价也恰好对应了维密品牌近年的发展困境——当品牌固化的“完美性感”标准和当下多元化的审美趋势脱节，曾经的IP优势反而成了发展包袱，2019年维密秀宣布停办，本质上也是这种审美矛盾爆发的结果。

值得注意的是，这次1995年首秀的翻红，恰好赶上维密重启大秀的节点，2023年维密宣布时隔四年重启时装秀，在发布的宣传物料中刻意强调了“多元审美”“去标签化”的方向，不仅启用了不同身材、不同年龄段、不同肤色的模特，还加入了很多无性别设计的产品线，试图挽回日渐流失的年轻消费者。这种时候初代秀场的内容翻红，对品牌来说更像是一场“无心插柳”的营销，不少观众看完首秀视频后表示“原来维密最初的理念反而更符合现在的审美，如果能回到最初的风格反而会考虑购买”，这种用户反馈也恰好给了品牌调整方向的参考，毕竟对于一个运营了近半个世纪的品牌来说，能从自己的发展历史里找到适配当下市场的答案，或许比盲目跟风潮流更有效。

目前相关话题下已经出现了不少关于“时尚审美轮回”的讨论，有行业评论提到，90年代的时尚产业之所以至今还被反复考古，本质上是因为当时的行业还没有被流量和数据完全绑架，不管是服装品牌还是设计师，都有更多空间尝试不同的风格表达，反而创造出了很多跨越周期的经典内容。而1995年的维密首秀之所以能在28年后还能引发共鸣，核心也在于它去掉了所有附加的商业包装之后，回归了服装展示的本质——好的时尚内容从来不是靠堆砌特效和话题堆出来的，真正能打动用户的，永远是产品本身和对用户需求的尊重。至于维密这次重启大秀能不能接住这次考古翻红带来的路人好感，目前还是未知数，不少观众已经在评论区蹲守，想看看这次的新秀能不能找回初代秀场里那种松弛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