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袱抖到天津卫,台下观众接梗比演员还快”——最近天津德云社成立二周年系列专场第一场的演出片段在短视频平台刷屏后,不少网友笑称这是“相声演员遇到了职业挑战”。这场演出的票务信息刚一公开就创下了17秒售罄的记录,开票前预约人数突破了12万,不少外地观众特意抢到天津的火车票,就为了赶上这场“家门口的相声盛会”。有票务平台统计,本场演出的二级市场溢价一度达到了原票价的5倍,却依旧是“有价无市”,就连德云社周边的酒店、餐馆在演出周的预订量都比平时上涨了42%,足以见得天津观众对本土相声班社的认可度,以及德云社在天津市场的号召力。作为全国相声观众最“挑剔”的城市,天津素来有“相声演员要是能在天津站得住脚,走到哪都有饭吃”的说法,这场二周年专场从筹备阶段就被不少相声爱好者拿来和此前德云社天津分社的开业演出做对比,期待值拉满。
和不少商业演出主打“流量演员”的配置不同,本次专场的演员阵容走的是“老中青混搭”的路线,既有高峰、栾云平这样的“功底派”压场,也有孟鹤堂、周九良这类观众缘极高的人气组合,还特意安排了张九龄、王九龙等年轻演员上场,甚至不少天津本地的“撂地出身”老艺人也被请到了现场当助演。演出现场最火的一段互动,是孟鹤堂刚说了半句“天津的朋友大家好啊”,台下观众立刻接了一句“你可别来这套啊”,当场把孟鹤堂逗得笑场半分钟,这段视频短短一天就在抖音获得了超200万点赞。不少观众评论说“看天津的相声演出,观众也是半个演员”,这种台上台下的互动感,是其他城市的演出很难复制的氛围。班主郭德纲在开场致辞里特意提到,天津德云社成立两年以来,最大的收获不是赚了多少钱,而是培养了一批“懂相声、爱相声”的观众,能和台下的观众搭得上话、接得住梗,才是相声这门艺术最该有的样子。
从节目编排来看,本次专场既保留了《报菜名》《地理图》这类传统活,也加入了不少结合当下热点的新创作内容,高峰和栾云平的《学外语》就把最近的网络热梗、天津本地的民生新闻都融入了包袱里,台下观众笑到直拍大腿。有曲艺行业研究者分析,德云社近年在天津的演出,一直坚持“传统打底,新梗加料”的路线,其实是在做传统相声市场化的尝试——过去很多人觉得传统老活听不懂、没意思,但把当代人的生活细节加进去,就能让年轻观众也能get到传统相声的乐趣。和目前市面上不少相声剧场主打“短平快笑点”“网络段子堆砌”的内容不同,天津德云社的演出始终要求演员的节目要有“梁子”(即核心故事线),包袱要为内容服务,不能为了搞笑而搞笑。本次专场的节目平均时长都在25分钟以上,最长的一段《大保镖》甚至演了40分钟,这种“不赶时间、慢工出细活”的安排,在当下的商业演出里已经很少见了,也侧面反映出天津的观众确实愿意为高质量的内容买单。
演出结束后,有业内人士拿本次专场的数据和2021年天津德云社开业演出做了对比:两年前开业演出的观众里,外地游客占比达到63%,不少人是抱着“打卡网红景点”的心态来看演出;而本次专场的本地观众占比超过了58%,说明德云社已经真正融入了天津本地的文娱消费市场,不再只是外地游客的“打卡项目”。这种转变其实和天津近年打造“曲艺名城”的规划有关,据天津市文旅局的数据,2023年天津全市共有大小相声剧场47家,全年演出超过1.2万场,接待观众超300万人次,曲艺相关的消费已经占到了全市文旅消费的17%,正在成为天津新的城市名片。天津德云社作为其中市场化程度最高的剧场之一,两年间推出的“惠民场”“学生专场”超过200场,最低票价只有30块钱,确实在推动相声从小众爱好变成大众日常消费上出了力。不少本地观众说,现在周末没事就和家人去听一场相声,比去看电影、逛商场划算得多,还能放松心情。
不过本次专场也引来了一些争议,有观众提出,部分新节目里的网络梗太多,反而少了传统相声的“原汁原味”,还有人觉得年轻演员的功底还不够扎实,和老一辈演员比起来差了点火候。对此德云社方面也给出了回应,称接下来的二周年系列专场还会陆续推出更多传统节目,也会安排更多年轻演员和老艺人同台演出,在创新的同时也不会丢了传统的根。目前第二场专场的票务预约已经突破了15万,还有不少观众在呼吁德云社把二周年的演出做成线上直播,让外地的观众也能感受到天津相声的氛围。也有行业观察者指出,德云社在天津的成功,其实给整个曲艺行业提供了一个思路:传统艺术不用刻意“讨好”年轻观众,只要内容够扎实、足够接地气,自然会有人愿意为其买单,如果只是一味靠流量、靠营销,反而会失去传统艺术最核心的观众。至于接下来的系列专场还能带来什么新的惊喜,恐怕还要等演出落地之后,交给台下的天津观众来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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