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2021年上线至今,《夜色暗涌时》始终在中小体量网剧里维持着不低的讨论度,在短视频平台相关话题播放量早已突破百亿,不少观众反复刷剪男女主的对手戏片段,甚至有网友调侃它是“被名字耽误的都市虐恋天花板”。不同于当下大部分都市情感剧主打甜宠撒糖或者家长里短的套路,这部剧从开播之初就因为成年人拉扯感十足的男女关系引发争议,一部分观众觉得它把暧昧氛围感拉到满分,另一部分观众则认为核心设定偏离了传统婚恋剧的“三观”要求,这种两极分化的评价反而让作品跳出了小圈层,进入了更多观众的视野。和近年来流行的“1v1从一而终傻白甜配霸总”模式不同,《夜色暗涌时》选择从两个各有感情羁绊的成年人视角切入,讲了一段打破常规叙事的欲望与爱情故事,这种大胆的设定本身就让它在同类型作品里显得格外突出。
作为一部主打都市男女情感的剧集,《夜色暗涌时》的人物设定其实跳出了不少固化框架。女主许倾悠不是传统意义上懵懂天真的职场新人,而是在投行打拼多年、已经做到总监位置的熟女,她和相恋十年的男友筹备婚礼将近,却在即将踏入婚姻围城的时候,发现男友早就出轨的事实。而男主莫灵泽也不是传统霸总模板里无所不能的霸道资本家,他刚刚接手家族企业,正面对着内外部的多重危机,急需在项目上打开局面,两个人的相遇本身就带着职场博弈的前提,不是为了谈恋爱而强行凑对。对比国产都市剧里常见的“女主一路靠男主升级”的设定,许倾悠在这段关系里始终保持着职业性和独立性,哪怕对莫灵泽动心,也没有放弃自己的职场底线,这种人物处理在同类型作品里其实相当少见。
其实近年来,国产都市情感剧一直在尝试摆脱甜宠的同质化,一部分作品开始转向探讨三十岁以上女性的情感困境,《夜色暗涌时》其实刚好踩中了这个类型发展的节点,它没有强行给主角套上“独立女性”的标签喊口号,而是把人物的纠结直接摆在台面上。许倾悠面对十年感情的不舍、面对未知感情的退缩、面对道德约束的挣扎,都刻画得相当真实,她不是一下子就能彻底斩断旧情奔向新爱的勇敢女王,也不是扭捏作态的绿茶,就是一个被两段关系拉扯的普通女人。这种不完美的人物处理,反而让很多有过类似情感经历的观众产生了共情,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留言说,从许倾悠身上看到了自己面对将就感情时的犹豫。
很多观众入坑这部剧,都是被男女主之间的氛围感对手戏吸引,这也是该剧至今还能不断产出剪辑二创的核心原因。两个人的第一次对手戏就在深夜的酒吧,微醺状态下的距离拉扯,没有直白的告白,全是眼神和肢体语言里藏着的欲望,这种“成年人的暧昧”刚好戳中了看腻了清水甜宠的观众的喜好。导演在处理感情戏的时候,没有用大量的亲密戏堆砌张力,反而擅长用细节铺垫情绪:比如电梯里无意间的肢体接触、开会时不经意的眼神交汇、雨夜车里刻意保持的距离,这些细节把两个互相吸引却又不能靠近的人的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饰演男女主的张予曦和刘学义,其实在这部戏里跳出了他们之前的固化人设,张予曦不再是只会演校花女配的花瓶,刘学义也摆脱了仙侠剧里天帝、妖帝的古装套路,两个人的气场适配度,成了该剧最大的意外惊喜。
从市场表现来看,《夜色暗涌时》其实走的是精准击中细分受众的路线,没有做大规模的宣发,完全靠观众的口碑和二创剪辑破圈,这种路线其实也是近年来中小体量网剧的常见破圈路径。对比那些动辄投资数亿、上星播出的大制作都市剧,很多反而因为悬浮脱离现实被观众吐槽,而《夜色暗涌时》虽然也有霸总、职场商战这类常见的戏剧化设定,但核心的情感刻画足够真实,反而让它抓住了目标受众。根据某视频平台的用户画像数据,该剧的核心受众是20-35岁的都市白领,这个群体恰恰对成年人的情感拉扯更有共鸣,也更愿意为这种细腻的情感刻画买单,这也是它上线数年还能保持话题度的重要原因。
当然,这部剧也并不是没有争议,比如后期为了推进剧情,加入了不少俗套的商战戏码,还有配角的支线剧情略显拖沓,核心设定也确实触碰了部分观众的婚恋底线,这些都是作品无法忽视的问题。但不可否认的是,它在都市情感剧的人物塑造上做出了一点不一样的尝试,没有把女性塑造成爱情里的附属品,也没有把成年人的感情都包装成毫无杂质的完美童话,至少它抛出了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当一段已经走进死胡同的旧感情摆在面前,面对突如其来的新吸引,当代都市女性到底该怎么选?这个问题本身,就比很多只知道撒糖的甜宠剧多了一点可讨论的空间,至于对错,其实每个观众心里都有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