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小成本黑马《微笑的套娃》票房破亿 叙事巧思引发观众热议

上映第二周排片占比从最初的8.7%逆势攀升至22.3%，总票房正式突破1.2亿，悬疑剧情片《微笑的套娃》成了2024年国产电影市场第一个让人意外的“小黑马”。在同期多部好莱坞视效大片、头部喜剧片的夹击下，这部没有一线演员加盟、导演此前只有短片拍摄经验的作品，硬是凭借观众的口碑发酵走出了一条长线逆袭的路线。灯塔专业用户数据显示，该片的购票用户中30岁以下群体占比超过65%，二刷用户占比达到11.4%，远高于同类型影片的平均水平，不少观众在社交平台晒出自己整理的剧情细节图，甚至自发总结片中的伏笔彩蛋，在短视频平台相关话题播放量已经突破20亿，仅“套娃到底有几层”的单条讨论就获得了超过300万次互动，完全打破了过去悬疑片“靠剧透炒热度”的常规传播路径。

和常规悬疑片专注找凶手的线性叙事不同，《微笑的套娃》的故事起点其实是一场看起来毫无疑点的自杀案：小城女护士张莉在值夜班时突然坠楼，现场留下的所有证据都指向自我了断，就连她的家人都已经接受了这个结论，只有刚调到本地派出所的民警老陈觉得哪里不对劲，因为他在张莉的遗物里看到了一个画着微笑脸的木质套娃，而这个套娃和他三年前没能破获的另一起少女失踪案里的证物几乎一模一样。整部影片的叙事就像片名里的“套娃”一样，每打开一层就会出现一个全新的故事：当观众以为老陈查到的骚扰张莉的医院主任是真凶时，下一层剧情就会揭露出主任不过是被人利用的棋子，而张莉本人也并非完全无辜的受害者，她甚至一直在暗中策划着自己的“死亡”，不到最后十分钟的反转，观众几乎很难猜到所有事件背后的真正逻辑，不少观众看完后坦言“以为自己看懂了三层，没想到还有第四层藏在细节里”。

值得注意的是，影片里没有设置传统意义上“高智商反派”的角色，所有卷入事件的人物都带着非常真实的普通人的困境：老陈因为三年前的失踪案一直被同事议论，执着查案一半是为了真相，一半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张莉的妹妹为了供姐姐读大学早早辍学打工，一直以为是自己拖累了姐姐，直到最后才知道姐姐一直在默默帮她规划未来；就连看起来唯利是图的医院主任，私下里一直在给生病的母亲凑医药费，被人威胁也是因为不想让母亲知道自己的龌龊事。导演在采访里提到，自己不想写“完美的受害者”和“纯粹的恶人”，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立场里做了“最正确”的选择，凑到一起却酿成了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悲剧，这种灰色的人物设定也成了影片最有争议的地方，有观众觉得这样的设计更贴近现实，也有观众认为编剧是在给过错方找借口，相关话题的讨论还在社交平台不断发酵。

作为国产悬疑片的新尝试，《微笑的套娃》其实刚好踩中了这两年悬疑类型的转型趋势。过去国产悬疑片要么主打硬核推理，靠精巧的诡计设计吸引推理爱好者，要么偏向社会派，主打揭露现实问题，两种路线都有固定的受众，但也很容易陷入套路化的困境。而《微笑的套娃》则把两个类型的优势做了结合，既有不断反转的推理线，让喜欢找细节的观众能找到足够多的伏笔，也没有脱离现实的悬浮感，所有的剧情反转都建立在人物真实的动机之上。对比去年同期上映的同类型影片，《微笑的套娃》的“想看”用户画像里，非悬疑爱好者的占比达到了42%，也就是说有近一半的观众是冲着故事里的现实议题走进影院的，这也给未来中小成本悬疑片的创作提供了新的思路：不用执着于做极致的烧脑，把人物写得足够真实，本身就是吸引观众的核心卖点。

不少业内人士也提到，《微笑的套娃》的逆袭其实也给市场提了个醒：观众从来不是不喜欢中小成本影片，而是不喜欢不用心的流水线作品。这部影片的拍摄成本不到3000万，宣发费用也只有头部影片的十分之一，最初的路演甚至只去了三四线城市的十家影院，大部分观众知道这部片子，都是靠身边人的推荐。片方最初给影片的票房预期只有3000万，现在破亿的成绩已经远远超出预期，有院线经理透露，接下来还会继续给影片增加排片，按照目前的口碑走势，最终票房有望突破2亿，成为2024年投入产出比最高的国产影片之一。

不过随着热度的升高，针对影片的争议也越来越多，有观众指出影片最后为了过审修改了结局，原本的反派设定应该更有冲击力，也有观众觉得部分细节的逻辑还是经不住推敲，比如老陈能拿到套娃的过程过于巧合，还有人认为导演在叙事上故意炫技，刻意把简单的故事拆得太碎影响了观感。目前片方还没有针对这些争议给出回应，也有网友在社交平台喊话导演，希望能上线未删减的导演剪辑版，把没讲透的细节补全，至于后续会不会有相关的安排，目前还没有明确的消息，不少观众都在等片方的进一步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