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近期院线表现最突出的小成本喜剧犯罪片,《好警察,坏警察》上映首周便拿下1.2亿票房,在豆瓣开出7.6分的成绩,超过近三个月上映的80%同类型影片。不少观众在购票平台留言称“本来是冲着放松去的,没想到剧情反转和人物细节比很多大制作犯罪片还扎实”,更有观众把它和2006年的经典同片名加拿大作品做对比,认为两部影片虽然核心设定相似,本土化改编完全跳出了原作的叙事框架,把文化差异梗替换成了大众更有共鸣的南北地域生活细节,没有出现翻拍作品常见的“水土不服”问题。近两年国内喜剧犯罪赛道同质化问题突出,不少作品要么刻意堆砌段子忽略故事逻辑,要么为了反转牺牲人物合理性,这部作品的出圈也让业内看到,只要在人物和细节上下功夫,小成本类型片依然有足够的市场空间。
影片最被观众津津乐道的设定,莫过于两位主角完全相反的行事风格。来自南方城市的刑警李严办起事来一板一眼,从警校毕业之后十年没有违反过一次纪律,连每次出警的笔录都写得整整齐齐,办案信奉“证据链完整比什么都重要”,之前因为不肯配合领导给关系户开绿灯,在派出所坐了三年冷板凳。而来自东北的临时借调警员王虎则完全是另一个极端,办案全凭直觉,为了找线索可以混到烧烤摊当半个月烤串师傅,也可以假装成醉酒的混混去地下赌场摸情况,局里的纪律守则他能背下来的不到十条,之前就因为私自放了偷钱给母亲治病的少年被记过。两个人第一次搭档出警就闹了矛盾,李严要按照流程申请搜查令,王虎却直接翻围墙进了嫌疑人的院子,最后虽然找到了赃物,李严还是坚持给王虎的行动报告上填了“违规操作”,这段戏份在点映场就收获了最多笑声,不少观众说“这两个人凑在一起不办案说相声我都能看两个小时”。
故事的开端是一起看似普通的交通肇事案,李严在处理事故的时候发现死者的钱包里有半年前当地一起悬而未决的珠宝抢劫案的标记,顺着线索查下去,却发现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王虎曾经的搭档——三年前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的老周。为了调查清楚当年的真相,局里只能安排对老周最熟悉的王虎和李严组队,两个人从城郊的二手车市场查到市中心的地下会所,一路上状况不断:李严假装成买家去交易的时候差点露馅,全靠王虎假装成他的打手一顿咋呼才蒙混过关;王虎想单独去找以前的线人问情况,结果被对方认出来围堵,幸亏李严早就预判到他会单独行动,提前在附近安排了增援。随着调查深入他们才发现,老周当年根本没有牺牲,而是一直潜伏在当地最大的犯罪集团里,三年前的“牺牲”只是他和当时的局长布下的局,现在犯罪集团要把多年来的赃款转移到境外,老周才故意留下线索引警方介入。不同于很多犯罪片到了后半段刻意煽情的处理,影片里老周和王虎见面的戏份没有过多的情绪渲染,老周只是扔给王虎一包他以前最爱吃的烟,说了句“等案子结了,我回去跟你喝顿酒”,反而让不少观众红了眼眶。
不少观众看完影片之后,都对两位主演的对手戏印象深刻,饰演李严的演员张默之前大多出演正剧里的正派角色,这次第一次尝试带喜剧色彩的角色,把人物那种“轴”的特质表现得恰到好处,不会让观众觉得讨厌,反而会觉得真实。饰演王虎的演员周斌本身就是东北人,这次几乎是把生活里的状态搬到了银幕上,很多台词都是他现场即兴发挥的,比如两个人查案到半夜吃泡面的时候,王虎吐槽李严“你吃泡面都要按调料包顺序放,累不累啊”,这段就是周斌拍戏的时候随口说的,导演觉得很符合人物性格就保留了下来。导演在接受采访的时候也提到,选角的时候没有考虑流量演员,就是想找两个气质反差大的“熟脸”,让观众一看到两个人站在一起就觉得有戏,现在的市场反馈也证明了,观众对认真演戏的演员永远有好感。值得一提的是,影片里饰演反派的演员李建义,之前在很多古装剧里演过皇帝、大臣,这次饰演表面上是正经商人、背地里是犯罪集团头目的角色,几场和老周对手戏的张力,被不少观众称为“全片演技天花板”。
作为一部投资只有3000万的中小成本影片,《好警察,坏警察》目前的票房走势已经远超业内预期,按照现在的排片和口碑情况,最终票房有望突破4亿。对比近两年同赛道的作品,去年几部投资过亿的喜剧犯罪片,最终票房都没有超过2亿,口碑更是普遍在6分以下,这部作品的逆袭也给行业提了个醒:观众不是不喜欢喜剧犯罪片,而是不喜欢不用心的作品。很多片方把类型片当成了固定公式,觉得凑齐几个爆款元素就能卖钱,反而忽略了最核心的人物和故事,这样的作品被市场淘汰是必然的。目前影片的二刷率已经超过15%,不少观众为了找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再去买票,比如老周第一次出场的时候手腕上戴着的旧手表,其实是王虎之前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这个细节第一次看的时候很容易忽略,二刷的时候才明白导演的铺垫有多用心。
目前关于影片的讨论还在持续,不少观众开始讨论后续会不会拍续集,也有观众觉得现在的结局已经很完整,没有必要为了拍续集刻意加内容。还有观众把影片里的警察形象和现实中的基层警员做对比,觉得影片没有把警察塑造成完美的“圣人”,反而拍出了普通人的一面,反而更有说服力。也有观众提出,影片后半段的反转虽然合理,但是节奏比前半段快了很多,有些细节没有交代清楚,比如老周潜伏的三年里有没有和家人联系,这些内容如果能补充上会更完整。对于这些争议,导演暂时没有做出回应,只是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句“每个观众心里都有自己的故事版本,我们把能讲的讲完了,剩下的留给大家讨论”。或许对于一部类型片来说,能让观众看完之后还愿意反复讨论细节,已经算得上是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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