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线不到两周,音乐纪录片《刘易斯卡帕尔迪:此刻的我》就跻身多家流媒体平台纪录片类播放量榜单前三,相关话题在社交平台累计获得超过2.3亿次讨论,其中“刘易斯卡帕尔迪 焦虑”“歌手走红背后的代价”等话题多次登上热搜,不少观众在评论区晒出自己的观影截图,直言“看完才知道,舞台上那些看起来光芒万丈的歌手,私下也要面对和普通人一样的情绪困境”。这部全程跟拍了两年多的纪录片,没有刻意渲染明星光环,也没有设计戏剧化的冲突桥段,只是用近乎白描的方式,记录了英国创作歌手刘易斯·卡帕尔迪在首张专辑爆火之后,回到家乡筹备第二张专辑的全过程,整个片子没有滤镜、没有剧本,就连卡帕尔迪焦虑到手抖、在录音室崩溃大哭的片段,也被完整保留了下来,这种不加修饰的真实感,成了它最打动观众的地方。
对于国内很多观众来说,刘易斯·卡帕尔迪这个名字可能稍显陌生,但他的那首《Someone You Loved》,相信不少人都在短视频或者商场背景音乐里听到过。2019年,这首由他包办词曲的单曲横扫全球十几个国家的音乐榜单,仅在Spotify平台的播放量就突破了30亿次,他也凭借这首歌拿下了当年的全英音乐奖最佳歌曲奖,一夜之间从一个在苏格兰小镇酒吧驻唱的普通歌手,变成了全球瞩目的乐坛新星。但爆红带来的不仅是鲜花和掌声,还有排得满满当当的巡演行程、外界对他第二张专辑的超高期待,以及随之而来的焦虑情绪,甚至在2021年巡演过程中,他还被确诊患有妥瑞氏症,发声和肢体控制都会受到影响,这些外人眼中的“负面”内容,在纪录片里都没有被回避。
纪录片里有个片段让很多观众印象深刻:卡帕尔迪回到家乡的老房子,和父母坐在一起吃饭,妈妈吐槽他刚走红那段时间每次回家都抱着手机刷评论,连饭都顾不上吃,爸爸则在一边补充,说那时候他整个人都绷得很紧,家里人都不敢跟他提工作的事。镜头里的卡帕尔迪一边挠头笑,一边承认那时候自己太在意外界的评价,“每天都要刷几百条评论,看到有人说我写的歌不好,我就会难过半天,完全忘了自己当初写歌只是因为喜欢”。没有刻意卖惨,也没有说教式的鸡汤,他就像和朋友聊天一样,对着镜头讲自己走红之后的迷茫,讲自己面对创作瓶颈时的挫败,讲妥瑞氏症发作时的尴尬和无助,这种毫不掩饰的“不完美”,反而打破了大众对明星的刻板想象,让这个本来距离观众很远的歌手,变得真实又鲜活。
有不少观众看完纪录片后,专门去翻了卡帕尔迪近些年的演出视频,发现他其实很早就开始在舞台上调侃自己的症状,有时候演出中途突然发病,他会笑着跟观众说“抱歉,我又抽抽了”,还会拿自己的病情写段子,逗得全场观众哈哈大笑。这种乐观的态度也被带到了纪录片里,哪怕是拍他在录音室写不出歌崩溃砸琴的片段,下一秒他又会拿着没写完的旋律跟工作人员开玩笑,说“刚才那段砸琴的声音说不定可以加到歌里当采样”。负责拍摄的导演在后续的采访里提到,整个拍摄过程中卡帕尔迪从来没有要求过删掉哪些内容,哪怕是自己状态最差的片段,他也说“没关系,这就是真实的我,说不定有人看到之后,会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这些问题”。
近些年,音乐人相关的纪录片产量明显上升,从聚焦乐队成长的《乐队的夏天》衍生纪录片,到记录歌手创作过程的个人向作品,不少作品都因为过度追求“人设塑造”,刻意回避艺人的负面情绪和低谷阶段,被观众吐槽“像加长版的明星宣传片”。而《刘易斯卡帕尔迪:此刻的我》之所以能脱颖而出,恰恰是因为它没有执着于打造“完美天才歌手”的形象,反而把更多镜头对准了他的普通生活:和朋友去小镇上的炸鱼薯条店吃饭,在家陪奶奶看电视,因为写不出歌蹲在门口吃冰淇淋,这些充满烟火气的片段,让观众看到了明星光环之外,他作为普通人的一面。有行业评论指出,这部纪录片的走红,其实也反映了当下观众对真实内容的需求正在提升,大家不再想看被包装好的完美人设,反而更愿意接受有瑕疵、有温度的真实个体。
截至目前,这部纪录片在豆瓣的评分已经涨到了8.7分,超过70%的观众给出了四星以上的评价,有网友在评论区写道“本来是冲着歌去看的,结果看完哭了半盒纸巾,原来不管是谁,都会有自我怀疑的时候,看到他最后站在舞台上唱歌的时候,感觉自己也被治愈了”。还有不少观众看完之后,专门去听了他的第二张专辑,发现专辑里的很多歌词,都对应着纪录片里他经历过的那些迷茫和挣扎。现在再去看卡帕尔迪的社交账号,他还是会经常分享自己的日常,偶尔发病也会大大方方拍出来给大家看,对于他来说,这部纪录片更像是一个阶段的记录,而对于观众来说,从这个不完美的歌手身上,或许也能看到某个时刻同样在和压力对抗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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