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档新片《今之侠者》上映三天票房突破1.2亿,在同档期剧情片中上座率稳居第一,相关话题#原来当代侠客就在我们身边#登上社交平台热搜榜前列,不少观众在评论区分享自己看完影片后的共情瞬间:“原来我们总说的‘侠’从来不是穿古装飞檐走壁的虚构人物,是每个在普通人里站出来的人”。相较于传统武侠片里的江湖恩怨、刀光剑影,这部把背景放在2024年当代都市的作品,从官宣立项起就引发行业关注——过去十年国产武侠题材作品九成以上都锚定古代背景,如何把“侠”的精神内核移植到现代生活场景里,一直是创作圈试图突破的瓶颈,《今之侠者》的市场表现,也让不少从业者看到了现实主义题材与传统侠义精神结合的可能性。
不同于常规影片围绕主角成长线展开的叙事逻辑,《今之侠者》采用了多线并行的群像结构,全片没有绝对的“主角光环”:开了二十年修车铺的老陈,因为租户小孩被开发商雇佣的混混威胁,默默挡在前面和对方对峙,自己的修车铺被人泼了红油漆也没吭声;刚入职半年的女记者,为了调查工厂违规排污的线索,连续半个月蹲守在工业区门口,被人威胁删素材也不肯妥协;还有放弃高薪工作回村带领老人种果树致富的大学生,在地铁上帮被骚扰的女生出头的上班族,几个看似毫无关联的普通人,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救灾产生了交集。导演在接受采访时提到,片中的每个角色都有现实原型,“我们采访了二十多个大家口中的‘好人’,他们都觉得自己算不上什么英雄,就是遇到事了不能躲,这其实就是最朴素的侠义精神”。
影片中最引发观众讨论的片段,是老陈在拆迁现场和开发商代表对峙的戏份:对方拿着二十万现金摆在他面前,说只要他不再管租户的事,这笔钱就是他的,足够给他患糖尿病的老伴付好几年的医药费,老陈盯着钱看了半分钟,最后把现金推了回去,说“我要是拿了这个钱,以后我孙子问我什么是对错,我没法说”。没有慷慨激昂的台词,也没有夸张的动作设计,演员王砚辉用微表情把角色的挣扎和坚定演得极具代入感,不少观众表示这段戏看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影片没有刻意把“侠者”塑造成不食人间烟火的完美人物,反而把他们的犹豫、难处都摊开在观众面前,这种普通人的选择才更有力量。不少业内影评人也提到,这种贴近生活的人物塑造,恰恰是近年来国产现实主义作品最需要的特质——不悬浮、不刻意拔高,让观众觉得“这个人我好像在楼下见过”。
值得注意的是,《今之侠者》的受众画像和传统武侠片也有明显差异,灯塔专业版数据显示,该片24岁以下观众占比接近40%,其中近六成是女性观众,打破了过去“武侠片受众以男性为主”的刻板印象。不少00后观众在社交平台分享自己的观影感受,有人把老陈、女记者这些角色称为“当代侠者模板”,还有人发起了“你身边的侠者小事”征集活动,不到三天就收到了上万条投稿,有帮邻居照顾老人的学生,有免费给环卫工人提供热水的店主,这些日常里的善意,和影片内容形成了鲜明的呼应。有文化学者分析,这种现象的出现其实并不意外,当代年轻人对“侠”的理解早就脱离了“武功高强”“打抱不平”的传统标签,更看重的是“有所为有所不为”的责任感,是普通人在能力范围内守住底线、帮助他人的选择,《今之侠者》刚好踩中了这种情绪共鸣点。
作为今年国产片里少见的当代侠义题材作品,《今之侠者》也给行业带来了新的创作思路:过去很多创作者觉得“侠义”已经过时了,年轻人不爱看,宁愿扎堆拍古装武侠IP,反而忽略了当下生活里最鲜活的故事。对比近两年的市场数据不难发现,去年上映的古装武侠片平均票房仅8000万,而聚焦普通人善意的现实题材作品,票房过亿的比例超过30%,观众早就用电影票给出了选择。《今之侠者》的出品人在采访中也提到,项目立项时不少投资人都觉得“现代侠”这个概念太冷门,不愿意投,最后是主创团队凑了一半资金才完成拍摄,“我们就想试试,大家不是不爱看侠义故事了,是想看到和自己生活有关的侠义故事”。
目前影片的豆瓣评分稳定在7.8分,在同档期上映的作品里排名第二,后续票房走势被不少业内人士看好。当然影片也存在不少争议,有观众觉得多线叙事的结构有些零散,最后几个角色的交集设计得过于刻意,也有人认为部分配角的塑造不够立体,形象有些扁平。不过无论评价如何,《今之侠者》最可贵的地方,是它把“侠”这个被符号化了几千年的概念,重新拉回了普通人的生活里,告诉观众“侠”从来不用远走江湖,就在每个普通人的选择里。至于这种创作思路能不能被复制,未来会不会有更多聚焦当代侠义的作品出现,可能还要等市场和观众给出更多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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